两人沿着小路慢慢往回走,夕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张玄玩性上来,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聂行风看到,无奈摇头。
真是个无聊的人啊。
他问:“踩到影子,你会痛吗?”
“不会啊。”
“既然不会,那阴影存在与否,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张玄停下脚步,抬起头认真地看他。
“说得没错。”
手机响了起来,是小白的电话,许久没联络了,张玄好奇地接听了。
“小白,什么事啊?”
“这句话该我来问!”御白风在对面冷冷说:“你一声不响让魏正义带来那么多阴魂让我超度是什么意思?我在学校,不是在道观,你知不知道为了摆平这件事,我停了三天课!这还不算,魏正义赖在我这里不肯走,说是你的主意,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玄心虚了,赔笑:“我最近太忙,一着急就忘记提前打招呼了,下次一定注意,你也知道了,我对超度这种事不在行的。”
“你对没钱做的生意一向都不在行,”小白冷笑:“连封印法诀都写错了,真亏得那些阴魂没跑出来。”
“啊!?”
张玄呆滞了,想想那晚的状况,他的法术一向马马虎虎,仓促之下写错也不是不可能,还好那些阴魂给面子,没出来害人,否则又将是一大堆麻烦事,忙问:“有没有出事?”
“一切顺利,我御白风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那就好那就好,”张玄松了口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自赞:“还好我除了钱运外,其他运气都不错,阿门。”
这时候还有心情搞怪,小白在对面翻了个白眼,又问:“那个T恤上写的马灵枢是怎么回事?”
“是偶像签名,鬼画符似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行笔有点奇怪。”
明明是普通的签名,可是小白一看到,就有种心绪沉静的感觉,这个人不简单,可以将文字完整地化用进不存在的符中,当时他就想,也许镇住阴魂的不是张玄的道符,而是这个签名吧?
“这个人你注意点。”他提醒道:“我怀疑他与马家有渊源。”
“马家?什么东东啊?”
听到这种不学无术的问题,小白真想通过电波直接挥过来一记猫拳头,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继续保持冷静,说:“就是川南驱魔马家,想知道详情,去我的房间找下我的手札。”
“听起来很神奇,那谢谢了,我会远离土豆先生的。”
听张玄的回答就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小白也没再多说,反正张玄一向运气不错,就算有事,他也会有办法解决的。
“回头我把账单传给你。”小白转入正题,说:“包括超度费,小狐狸这三天帮我上课记笔记的辛苦费,还有魏正义的食住玩乐招待费。”
“啊啊,魏正义的份也算我头上,小白你还可以再黑点吗?”
“请不要指望一只黑猫变白,亲兄弟明算账,情亏理不亏,您说是吧?”
阴测测的笑声中小白把电话挂掉了,聂行风见张玄哭丧着脸,就知道他被宰了,忍住笑,说:“小白平时帮你打理网站,就当是犒劳了,一点小钱而已。”
一点小钱!
张玄斜横了聂行风一眼,操起汉堡的口吻,说:“可恶的有钱人。”
看着张玄继续踩着影子大踏步向前走,聂行风跟在后面,没有说之前小白打电话联络他,说打听到鬼界有种药草,也许可以减轻张玄身上的剑毒戾气,小白本来想亲自去查,却被张玄扔过去一大堆麻烦事,他为了超度怨灵阴魂,短期内就没法去了,再加上出了北帝阴君的事,聂行风打算自己去,把歌剧院法阵的前因后果一并问个清楚。
可是如果瞒着张玄去,事后被他知道的话,结果会很可怕吧?
远处传来哨子声,是汉堡发出的,两人不知出了什么事,快步赶回去。
汉堡正站在车顶上跳来跳去打着拍子,另一边钟魁正在教银墨走猫步,还不时纠正他走路时的身形作态。
经过几天的休息,银墨的伤恢复了大半,在钟魁的指点下走得很认真,他的身高再加上专业步法,乍一看还真有几分职业模特儿的气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