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同志,感谢您的直接。关于最终采购客户的具体信息,受限于严格的商业保密协议,我们无法直接透露,请您理解。不过,我们可以明确告知舰船的改造方案和用途方向。”
他稍微停顿,组织了一下技术语言,继续说道:
“这两艘护卫舰,在交付前需要进行深度改造。具体来说,我们将保留舰艇的基础火炮系统以及核心的雷达和火控设施,确保其具备基本的自卫和对海、对岸打击能力。但是,所有导弹垂直发射系统、反舰导弹发射装置以及鱼雷发射管,都将被彻底拆除。”
说到这里,他特别强调了接下来的合作模式:
“关于动力系统的改造,我们将聘请中国的工程师团队提供全套技术方案并负责核心部分的实施。当然,所有前期的拆除工作,以及在中国团队指导下的船体施工和安装,我们希望由贵基地经验丰富的船厂工人来完成。这既能保证工程质量,也能为基地带来一笔可观的额外收入。”
在陈述完技术方案后,陈家洛的话锋非常自然地转向了更为核心的交易部分,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将军同志,我们非常理解并感谢您在此事中需要协调的各方关系以及可能承担的额外责任。为了表达我们诚挚的谢意,并确保合作流程顺畅……”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纳瓦尔斯,说出了关键提议:
“我们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一笔五万美元的感谢费。请您提供一个境外的安全账户,这笔款项可以在我们签署初步意向协议后即刻处理。并且,我向您保证,待两艘舰船按照要求顺利完成改造并交付后,还有另外一笔五万美元的感谢费用,会以同样安全的方式汇入您的账户。”
纳瓦尔斯那双惯于审视的眼睛里,极少见地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原本预估会有一场围绕“额外费用”的、心照不宣的拉锯战,毕竟,处理这种“非常规”的资产,总是需要一些“特别”的润滑剂,尤其是在他这个位置,庞大的基地维系、各种预算外的开销,处处都需要灵活的资金。他甚至连如何委婉暗示、如何在对方还价时表现出为难继而勉为其难答应的台词都在心里预演过了。
然而,眼前这个自称“阿廖沙”的中国人,其直接和阔绰,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噢……”纳瓦尔斯脸上的程式化笑容瞬间变得生动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受宠若惊的热忱,他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这……这真是太客气了!这只是我职责分类内的事情而已,你们已经拿到了莫斯科国防部和出口公司那边的正式授权,一切按规章办就好……这实在是,太过于破费了。”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但手指已经非常自然地将那张轻飘飘却分量沉重的卡片拨到了桌面上的一叠文件下方,动作流畅而迅速,仿佛生怕对方反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并非初次操作,但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预期之外的丰厚回报,依旧让他心花怒放。
“看来,这两位朋友,非常清楚我们这里的办事逻辑,也是真心想做大事的人。” 纳瓦尔斯心中瞬间转过了这个念头,原本公事公办的心态立刻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既然对方如此“上道”,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和实力,那么他自然也要响应起来,展现出相应的价值,毕竟十万美元的好处,对他来说是他三年的工资。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真诚而热切,之前的审视和疏离感一扫而空,语气也变得格外爽快:“既然二位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说那些虚的了!请放心,关于那两艘‘守护级’的事情,从现在起,就是整个基地的头等优先事项!我会亲自督促,确保所有流程一路畅通,无论是文件审批、设备清点,还是码头 access 和必要的技术支持,我的人都将全力以赴,确保满足你们的一切要求!绝对不让二位失望!”
美元开道,无往不利。这是陈家洛在非洲和中亚多年摸爬滚打积累的宝贵经验。十万美元,正好卡在纳瓦尔斯这个级别的将领能够安全收受的极限——既足以让他心动,又不至于让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