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几个年轻人蠢蠢欲动的好奇心。他们立刻想起了被招募时,那位面色冷峻、据说手上沾过血的王磊王头目立下的铁律:
“庄内之事,不许打听,不许外传!违者,轻则逐出庄去,永不复用;重则……打死勿论,报官剿匪!”
想到那严厉的惩罚,以及失去这份优厚差事,每日饱饭,还有铜钱可拿的后果,所有庄丁都打了个寒颤。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地将那份好奇压回心底,重新挺直腰板,握紧哨棍,继续沿着既定的路线巡逻,只是眼角的余光,仍会不受控制地瞟向基地的方向。
他们心里清楚,白天他们只能在基地外围活动,只有到了晚上,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才会被允许进入基地那座坚固的二层主楼,在一楼指定的区域执行夜勤,严禁踏上通往顶楼哨塔的楼梯和内侧几个房间。那里,一直是东家和几位核心头领才能踏足的禁地。
王磊讲完后,目光转向陈克,带着请示的意味:“咱们先去大会议室谈谈?”
“好,”陈克点了点头,面向新旧所有人,声音清晰地传达指令,“全体都有,目标大会议室,有序进入!”
一行人穿过基地内部新修的土路,来到一座颇具规模的单层建筑前。这座建筑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与周边其他竹木结构的房屋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坚固。建筑上方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哨塔,塔上搭载的监控摄像头正无声地缓缓转动,电子眼扫视着基地周围的动静。
推开加厚的木门,一个约一百五十平米的空间呈现在眼前。这是按百人规模设计的大会议室,内部整齐排列着本地木匠根据肖泽楷等人提供的图纸打造的长条桌和配套长凳。虽然木料处理略显粗糙,榫卯结构却相当扎实,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实用的考量。
会议室内部空间宽敞,足以容纳所有人员。新旧成员陆续入座,长条凳上很快坐满了人。主席台设在最前方,稍微垫高,上面摆着一张长桌。陈克居中而坐,左侧是王磊和肖泽楷,右侧是黄小虎、周建明和张洪川。李明生则守在会议室门口,确保会议的私密性和安全可控。
将近八十号人涌入,使得这个空间瞬间被填满,长条凳上坐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什么空位。整个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又带着些许兴奋躁动的气氛。
主席台是稍微垫高的一块区域,上面摆着一张长桌。陈克当仁不让地坐在正中间,他的左边是王磊和肖泽楷,右边则是黄小虎、周建明和张洪川。李明生没有就坐,而是如同门神一般,抱着手臂守在了会议室唯一的出口处,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戒,无声地强调了此次会议的严肃性和封闭性。
陈克没有多余的寒暄,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既然选择了留下,就意味着我们已经是命运共同体。
他刻意停顿了片刻,让这个问题在每个人心中回荡,也留出了回应的空间。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人动弹,也没有人出声。
陈克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冰冷的规则感:
“很好。但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或者在未来几天内,有人反悔,想要退出。那么,只有两条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留在这里,在这个1780年的百仞滩基地,和我们一起生活、工作半年。半年后,我们会送你回去。”
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立刻回去,但同样需要在博茨瓦纳的训练营里,被‘保护性’地居住半年,直到我们的核心行动期安全度过。”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无论选择哪一条,这半年内,你们都将在我们的严密‘保护’下,无法与外界进行任何联系。这是为了保证我们所有人的绝对安全,没有任何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