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董李茂听到身后传来矮冬瓜的声音：“刀小姐，代我向刀罕土司问候一声，改天我亲自登门拜访……”
董李茂的手一直被刀兰香的手拉着，他们身后跟着岩哼，走过几辆军用卡车，才看到路边一棵榕树下停放着一辆马车。董李茂一看，拴在树根上的不是一匹马，而是一头青骡子，骡子身上架了套绳，连着两根木头车辕，说是车，其实不过是几块拼凑在一起的木板下安了两个车轱辘罢了。
岩哼走上前解开拴骡子的绳子，刀兰香搀扶董李茂坐到木板上，她也跟着坐在他身边，岩哼牵起骡子的龙套，车轮子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一起一伏的往前滚。
“兰香，刚才你说住在你家的不是军队，是些什么人？”董李茂望着路边被炸塌的房舍和树木问，还听到有人在哭，像是亲人被炸死了。
“我也不清楚是些什么人，他们没穿军装，但每个人都有枪，他们住的那间竹楼顶上，还架起了天线，经常从他们的屋子里传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刀兰香回答。
董李茂看过战争题材影视剧，他猜出了**分：多半是情报机构。
骡车一旦滚过不平的坑洼，董李茂和刀兰香就会被颠簸得身体碰一下，他感觉她的身体绵软而温暖，还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香，董李茂心跳渐渐加快，挨着刀兰香身体那边的手，有些不自在，时不时的有种想去搂抱她的冲动。
“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董李茂问，土司头人的家庭，对他来说还是比较神秘的。
“我家的人很多，阿爸一共娶了十三个女人做老婆，我是阿爸最大的孩子，阿妈只生了我一个，在我十岁那年，阿妈得摆子（疟疾）去世了，我有二十一个不同母的弟弟妹妹，最小的还没到一岁……”刀兰香一路上给董李茂讲述着她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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