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照的情报一般是一个月时间送给魏季尘一次,如果出现突发事件,则以最快速度送来。
“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朝廷上下争吵不休,有些人还说都是因为我们建立了海军,才招致大祸,所以提议遣散我们海军,这样就能够安然无事了。”刘步蟾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和不满。
魏季尘讶然,到底是谁还有这样天真的想法,还是他们宁愿缩头当乌龟,不敢面对现实呢。
“好在总督大人和当今圣上是个明白人,要是这大清都像那些人一样糊涂的话,恐怕不出三、五年,就会亡于敌国之手。”
北洋水师中的高级将领一般都留过洋,喝过洋墨水,广泛的接触过西方新事物,思想上面当然更为开明,对大清朝廷自然不会有多么的忠心、尊崇。
“如今舰船技术日新月异,中日之战,我们中国海军走入低谷,也不知何时能够走出来。”魏季尘叹了一口气说道。
“尽人事吧。”刘步蟾淡淡说道,刘步蟾早在甲午之前,看到日本增修武备,就进言过按年添购铁甲舰以扩建海军,可惜都未被采纳。
而战败之后,朝廷对水师将领的冷漠更是让刘步蟾有些心灰意冷。
“对了,我已经上报过朝廷,一力规劝朝廷以桂太郎换雨臣兄,朝廷现如今已经同意我的意见,此番回辽东之后,我便会释放桂太郎。”魏季尘一直在观察着刘步蟾的表情,见他心灰意冷的样子,眼珠一转,便像是不经意的提起。
刘步蟾果然脸色变得欣喜,道谢道:“如果没有子杰贤弟你的帮助,此事也不知拖到什么时候。”
“子香兄太过多礼了,你我二人早就成为莫逆之交,以后可不要多礼了。”魏季尘忽然指着舰队中间的一艘小货轮说道:“子香兄看那艘货轮如何?”
“你说那艘老旧货轮!我正为此事恼火着呢,这艘小货轮航速慢,拖延了我们舰队的速度。”刘步蟾气呼呼的说道。
北洋舰队损失严重,运送六千多士卒,已经是极限了,还有些枪支弹药、粮饷之类的,只好雇佣其他公司的货轮。
刘步蟾把这事交给了手下人办,想不到手下人雇佣来的轮船之中,竟然有这样一艘极品老旧货轮,他心中正恼火着,准备待会下去盘问呢。
魏季尘看到刘步蟾气呼呼的样子,尴尬的摸了摸下巴。
“子香兄,这艘小货轮是我的。”魏季尘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的,什么,你说是你的?”刘步蟾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了。
好在,旁边的魏季尘连忙解释道:“我最近注册了一家快马货运公司,公司有两艘小轮船,一艘就是上次你赠送给我的快马号,还有这艘就是眼前的飞马号,这个,我实在也没有想到这艘货轮速度会如此之慢,早知道就不派来了。”
刘步蟾比魏季尘更尴尬,刚才还再别人面前说别人东西破旧呢,重重的咳嗽几声之后,刘步蟾讪讪说道:“子杰,不是我说你啊,你对海事一窍不通,弄这个海运公司,不是专门来赔钱吗?”
“我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如今身家都投进去了,想收手也来不及了。子香兄,你看能不能够介绍你个海事人才给我,雨臣兄就不错,他回来后,你就把他介绍给我吧。”魏季尘趁机说出了自己早就有了的想法。
“雨臣?你确定,要知道,他可是受伤不轻。”刘步蟾有些好奇的问道。
魏季尘摆摆手,笑着说道:“这我知道,我不看重这些,我看着的是雨臣兄的大脑以及英勇无畏的精神。”
“子杰,想不到你对我们这么关照。”刘步蟾沉吟半响,轻轻说道,他心中以为,魏季尘是因为想到杨用霖以后生活无着落,才故意提出聘请他的。
魏季尘也不多做解释。
在海上这几日,魏季尘一直跟在刘步蟾身后,仔细看他如何指挥舰队,刘步蟾看他对舰船还真有兴趣,专门派了一位大副在一旁解答他提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魏季尘有心结交,刘步蟾对这位名满大清、见识不凡的魏将军也是敬佩不已,没有多久,两人便由点头之交变成了生死之交。
魏季尘登上港口那天,刘步蟾更是离开定远号相送,这可是他自舰队修理好之后,第一次踩上陆地,可见刘步蟾对魏季尘的感情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