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轩辕澈冷不丁往他脑门上弹了一记暴栗,千悦委屈巴巴地捂住额头生怕他再来一记。
“笨死了。”
轩辕澈解开他的上衣系带,将左衽换成了右衽。他手上不停,嘴皮子也没饶过千悦:“穿成这幅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中原汉人以“右衽”谓华夏风习,中原之外的蛮夷则通常为左衽。但为了显示阴阳有别,凡死者之服——即寿衣,用左衽。
西黎也属中原,但太监、暗卫的常服和官员的朝服都是圆领袍,不过形制略有区别,颜色亦不同,宫女妃嫔的上衣是清一色的对襟,皇帝太子的常服中倒是有右衽,不过千悦从来都避着他们,十几年也没看见过几次,自然不会注意到。
轩辕澈没有解释清楚,千悦看着他说完做完还是一头雾水,而且穿上新衣的喜悦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千悦瘪了瘪嘴,低着头盯自己的脚尖,整个人弥漫着低沉的情绪。
风畔赶忙缓和气氛:“主上,这身挺好看的呀,是吧?”
千悦选的是霁色那套,恍若雨过天青一般的淡雅色彩倒是很衬他的气质,而且大小适宜,不像之前那样松松垮垮的。
轩辕澈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一本正经地下了决断:“确实不错。”
千悦得了夸奖便开开心心地抬起了头,眉眼弯弯,笑得腼腆。
“走吧,办正事去。”
轩辕澈大步流星地往县衙大门而去,却不入内,而是在鸣冤鼓前站定,拿起鼓槌就咚咚咚地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