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头发……出门前明明嘱咐了侍女去帮他挽发的,怎的还是这披头散发的模样,莫不是想扮鬼吓人?
轩辕澈蹙紧眉头往千悦走去,而浅眠中的千悦完全没意识到大老虎回窝了。
桌上只有一只青瓷酒壶,轩辕澈打开壶盖细嗅片刻,也不是很烈的酒嘛,他应该只是睡着没有醉吧?
“喂,醒醒!”轩辕澈按着他肩头轻轻晃了两下,千悦眼睛眯开一条缝,轩辕澈以为他醒了,本想叫他到**去睡,然后下一刻千悦眼睛一闭,侧转头部将整张脸埋在了自己臂弯里,只留青丝绵长的后脑勺给轩辕澈。
“你!”轩辕澈瞪大了双眼,一时语塞。
轩辕澈用更大劲推着他,再次试图将他叫醒:“快起来,别在这里睡。”
千悦被他推得身子往旁边侧转,眼看着就要以头抢地,轩辕澈赶忙上前一手揽在他腰际,另一手托住了他的脸庞,千悦的身子顺势倒进了轩辕澈怀里。
“嗯——吵死了……”许是被搅扰了美梦,千悦皱紧眉头哼哼,一爪子朝轩辕澈的脸挥过去。他的动作不快,轩辕澈完完全全可以腾出手阻拦,但此时千悦腰腿没有用上丝毫气力,若是轩辕澈松手免不得他摔在地上。
轩辕澈没有松手,任由他的爪子挥在自己脸上。
千悦的起床气极大,这一掌竟是铆足了劲打的,生生掴掉了轩辕澈的面具。轩辕澈只觉鼻梁和颧骨处有些疼,但眼下还要照顾这只醉猫便没放在心上。
习武之人本就身强力壮,再加上千悦纤瘦,轩辕澈轻而易举地抱起他欲往耳房去,但脚步到了门边又低头看看怀中人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房里走去。
“骗子……”千悦含糊不清地哼哼。
“什么?”
“轩辕澈大骗子……”千悦说着又是一爪子往轩辕澈脸上招呼。
轩辕澈不能腾出手抵挡,迅速后仰脖颈避开了他的会心一击,但千悦的指甲边缘还是不可避免地刮在了他下巴上。
这些时日舟车劳顿,千悦没顾得上修剪指甲,原本平滑圆润的指甲已经长得出肉不少,轩辕澈的脸又因为常年佩戴面具不似手掌粗粝,反倒是光洁嫩滑地很,轻轻一刮便觉刺痛,也不知道破皮出血了没有。
若不是将千悦的醉态尽收眼底,轩辕澈必定要怀疑这是千悦在故意整他了。
轩辕澈身居高位多年,敢如此嚣张摸他虎须的千悦当属头一个,摸完了还能全身而退的也就是千悦这独一份了。
“本王骗你什么了?”轩辕澈隐隐猜到是奏折的事,但不敢确定,反正千悦现在神志不清醒,明早他清醒过来必然什么都记不得,问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册子……假的,是假的!”千悦握起拳头直冲着轩辕澈胸口打,连着四五拳才消停,带着哭腔断断续续道:“他骗我……”
千悦的拳头没打疼轩辕澈,但千悦的话却扎扎实实戳到了他心里,他不由自主的抿紧了唇。
他将千悦稳稳当当地放在**,千悦侧身而卧,慢慢弓成一团,泪水渗到床单里,晕染出点点深色。
轩辕澈坐在床边,轻抚千悦的脸庞,柔声道:“别哭了。”
他的话似有魔力,千悦当真安分许多,抓住轩辕澈的手捧到脸旁枕着,没过一会儿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