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澈只顾着自己难受,却未曾想到千悦再卑微也是人、是活物、是生灵,他也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他的身心都被轩辕澈掌控着,轩辕澈捧着他的时候他会感动会开心,轩辕澈把他摔下去的时候他不喊疼,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疼。
……
来去如风,大抵说的就是轩辕澈这样了。
他走了,仿佛离千悦远些就能少难受一点。
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乌云踏雪是良驹,单论体能倒是不输它的主人,也不管已经多久未曾歇息,反正轩辕澈骑,它就撒蹄子跑。
马鞭起了又落,马儿四踢飞踏,明明离千悦越来越远,轩辕澈却感觉不到半分轻松,反倒是心越来越往下沉。
小院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和,但正房那里用死寂来形容或许更合适。
千悦静静坐着,像尊木雕似的。
他的呼吸几乎微不可闻,房中仅有的响动是胃部因饥饿而剧烈收缩的咕噜声。
轩辕澈虽然对他气恼,但也没想过要苛待他,一日三餐都有人送来,他却一口也没动过。
这回,他是真的要闹绝食了。
送饭的丫鬟已经换了一个,胆子小也不想惹事,他不吃便由得他去,每餐送来之后过半个时辰再原原本本地取走,然后上报给管事的泠崖便罢。
“岂有此理!”泠崖的面相很有亲和力,但此刻他却眸光狠厉,扣在算盘上的五指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本有主上护着便也罢了,如今竟闹腾不休,真当是拿他没办法了吗!
“来人,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扔到暗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