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尧庐。
初夏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洒在红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好!好!好!”
常凯申穿着一身笔挺的特级上将戎装,手里攥着那份电报,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紧绷着的瘦削脸庞,此刻竟泛起了一层少见的红晕,像是喝了半斤陈年花雕。
“娘希匹!这个苏柳昌,还真是个怪才!是个将才!”
常凯申把电报拍在桌子上,兴奋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笃笃作响。
“两个甲种师团!整整两个师团啊!”
“哪怕是当年在上海,我们要吃掉鬼子一个联队都费劲。他倒好,一顿饭的功夫,给老子包圆了!”
站在一旁的何应钦躬着身子,脸上带着恭维的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委座,这确实是抗战以来未有之大捷。刚才路透社、美联社的记者都把电话打爆了,说是要采访您,问问这支‘东方幽灵部队’是不是您的秘密王牌。”
“那是自然!”
常凯申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领扣,下巴微微扬起,“他是中国的军队,自然是我的学生,是我的部下!”
虽然苏柳昌从来没叫过他一声校长,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外国人面前认领这份荣耀。
就在这时,侍从室主任钱大钧匆匆走了进来。
“委座,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先生到了,就在会客厅候着。”
常凯申眼睛一亮。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
会客厅内。
陶德曼一改往日那种傲慢与敷衍的态度,还没等常凯申走近,就主动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德式军礼。
“尊敬的委员长,首先恭喜贵国取得了一场令人震惊的胜利。”
陶德曼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元首在柏林看到了战报,对贵军展现出的战斗力表示……极大的惊讶。”
“尤其是那种新型战车。”
陶德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报纸,正是那张《泰晤士报》。
手指点在那辆模糊的t-34坦克上。
“元首托我问您,这种战车,贵国是从哪里得到的?据我们所知,贵国并没有制造战车的能力的。”
常凯申愣了一下。
他哪知道这是哪来的。
他连见都没见过。
但这并不妨碍他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大使先生,中国地大物博,有些东西……是我们自己的工业结晶,也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常凯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淡然,“如果日本方面不能正视中国的力量,这种底牌,我们还有很多。”
陶德曼的瞳孔微微收缩。
还有很多?
如果中国真的掌握了这种大规模量产先进坦克的能力,那么德国在远东的战略就要彻底重估了。
日本这个盟友,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价值。
“委员长先生。”
陶德曼的态度变得更加谦卑,“元首表示,德国愿意重新审视中德关系。如果在军备合作上……当然,前提是贵国能保持这种强硬的姿态。”
送走陶德曼后,常凯申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挂着纳粹旗帜的轿车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