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拟写大纲,这是小说的框架,不可不慎。故事情节既要遵从一波三折的审美原则,又要避免公式化套路化,让读者一猜就准;人物的发展也要符合人的思想、性格、情感、交往等基本规律,事件的转接要符合正常的逻辑......关于这些要素,我想起了以前读过的罗曼罗兰的鸿篇巨制《克里斯多夫》,小说每一部每一章每一节都有标题,就像一座大厦,除了大厦名之外,每层楼每个房间都起了名字,构架无比清晰。
当然,我只是一名初学者,根本没有大文豪那样宏富的才华,只能免为其难地给每一章起标题,情节目前也只是粗线条的轮廓。为防止错乱我反复地修改章目,尽量做到后语搭前言。确定大纲没什么问题了才开始动笔写第一章。故事以邻座的男女主人公在火车上各自拿旅行包下车,查看旅行包中的资料和物品才知道拿错了。看完资料两人互生好感,便用手机主动联系对方,见面却又互相责怪。然后转站时冤家路窄两人又坐到了一起,浪漫又充满惊险的旅途便开演了......为了故事和人物的逼真,我以自己和小乔作为人物原型来进行衍生创作,面向的群体是年轻人,风格以轻喜剧色彩为主,同时也反应一些普遍的社会问题或现象,揭示极度现实的土壤里长不出浪漫的爱情。
一旦动起笔来创作的新鲜感和引发的**使得文字真的像山中的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当夜就写到了三更之后,兴奋劲还未消退,但是因眼睛胀痛支持不住而作罢。尽管很晚,锻炼却不能省略。
早上醒来依旧向小乔问好。小乔说上午要跟她妈妈和弟弟买过年的物品,等有空再聊。
哇,就过年了。我一个人怎么过呢?蜗居斗室无人伴,身在家乡似异乡。我住出租屋,条件不是很好,没好意思喊女儿来过年。父母不在,远方的哥哥姐姐相邀,自己落寞又没好意思去,他们见我已经到不惑之年仍然孤身一人不免嘘唏,影响他们家庭欢乐幸福的气氛,于心不忍。还是一个人自在啊!
起床程序完成后,出门吃了一顿早餐,顺便去菜市场买些菜回去。路过一个猪肉摊时,听到一个屠户说:“你这个样子还想跟我老兄来斗,门都没有。”我站在摊位前停住了四下瞧瞧,看他是和谁说话,发现周围的人都没有接话,没有冲突的苗头,就莫名其妙地看了这个屠户一眼,觉得故意找茬不可思议。
“我哥是校长,你一个普通老师能斗得过么?”那屠户继续说,看样子是冲我来的,因为只有我一直在受那条癞皮狗的欺压。
“你胡说八道!你哥是校长就可以随意找老师麻烦?他要你来帮忙是么?你以为手上有刀就会怕你!”我立刻厉声回了过去,曾经和小乔在一起时打了那么多恶架,流氓见多了,这样的矮个痞子根本不在话下,尽管他手持屠刀。
那屠户顿时蔫了,腆着脸不敢出声,看来也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见那家伙不再有什么动静,我才转身离开。有人告诉我,那个屠户就是青山镇小学校长吴金忠的弟弟。哼,真他妈的混账,自己死不要脸无缘无故找我麻烦,见我毫不畏惧,现在又请弟弟帮忙了。这就是吴金忠在学校大会上所炫耀的家族力量,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啊!
回来我继续写作。坐在电脑前,自己的思想就开始在作品里遨游驰骋了,现实中难以达成的理想可以让作品里的主人公去实现,这是一种难得的喜悦和痛快。虽然有些虚妄,但是如果能引起读者的共鸣和称赞,虚妄就变成实在的了。
写作累了就临帖,如此反复。
时近中午,女儿舒馨慈来看我。看到我桌上的习字稿,有些惭愧地说:“记得爸爸以前总叫我练字,现在我不练了,你自己倒练起来。”“爸爸也是有意义地消磨时间。”我微微一笑,想引导孩子也要在课余时间去做对自己成长有益处的事情。
女儿笑而不应,一张一张地看我的练字稿,看了好几张开口说:“爸爸的字一个一个的,都很有姿态。”
听到女儿的夸奖,我心里一阵喜悦:“哦,是么?我觉得功力还不够,还远远没有达到运笔自如的境界。一个人去做一件事,没有坚韧不拔的意志是完成不好的。我还在坚持的路上。馨慈,你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怎么样啊?”
我知道她怕我问她的成绩,但依然问了,因为下个学期就要中考升高中,很关键的。
舒馨慈边看练字稿边说:“这次考得还好,比上一次月考前进了450多位,但是名次并不拔尖。”
“只要一直保持进步的势头就好,千万不要像以前那样忽高忽低。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知道吗?”我语重心长地说。
舒馨慈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可能想到之前的退步是因为太骄傲了吧。
午餐,我带她去外面的饭店吃,并提前给了她几百元压岁钱。女儿答应了一定会专心学习,争取顺利考取高中。吃完了,父女俩开开心心地各自回家。
只有孩子自己从心态上获得了正确的认知,才意味着真正开始懂事了。我稍稍放心了一些,然后坐在电脑前又全心进入了创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