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也行，有也无妨。”茹老师淡淡一笑。看来是答应了，好像去与不去全在我一念之间。依据自己婚恋常失败的经验和看文学作品对女性人物的总结来看，其实不然，女孩子的语言逻辑与情感逻辑往往存在严重偏差，她们语气逻辑与情感逻辑倒是高度一致的。心情好的时候说“不是”，实际意思可能表明就是“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说“是”，极有可能意味着“不是”。她们的语言内容一直以羞涩的尽量保持远距离的态度来矜持维护自己的自尊心，而语气才是真实的意向。哎哟妈呀，要理解一个女人得费多大劲啊！一不留神忘记观颜察色按照她们的语言内容来执行指令，那就死定了。性格爽直的女人除外，但这样的女人真是凤毛麟角，太少了。
岔道口到了。我还是身不由己跟着茹老师一起走。
既然走上一条道了，那我绝对不能再沉默了，否则同行的效果比独自回家还要糟糕。
我先由倪聪的爷爷孤死古村谈起，两人一起讨论空巢老人这个沉重的话题，都认定是社会生产方式的巨变引起的，由农业为主转而以工商贸易及互联网产业为主了，年轻人都在外面谋生；也是生活方式的改变引起的，由农村生活迁变为城镇生活，年轻人几乎忘了家乡还有老人在等他们照顾。老人也不适应城镇新生活，仍然固守原来的模式以致与现实不相容......走在公园的小径上，清风吹送来一阵阵花香，一声声蛙鸣，天上明月高悬，我和茹韵婕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拉开。也有一些乘凉的人们边走边惬意地聊天，坐在湖边的台阶上看手机，在亭子里默坐等，每个人似乎都活得很轻松。
茹老师问及我的创作情况，我如实相告写作非常艰辛，也问到对以她为原型写的“揭芸茹”有什么感想。她说基本满意，我请她说出自己的情节构想，两人就一直讨论着，再跳到教学话题，音乐话题......说笑着，气氛融洽而和谐。始终没有触及用明确的语言来清晰界定两人的关系，我现在是固然不敢，茹韵婕或许是不想。但从旁人来看，他们应该会判定我们是很好的一对。
转了一圈之后，我们又漫谈着一起走向回家的路。在岔道口，我们分手道别时，我再次轻声地笑着问：“茹美女，要我送你回家么？”
“不用，我一个人走没事的。”茹老师一脸微笑。
“你父母不在家，送你到门口也不好吗？护送美女安全回家，是作为一个同事一个朋友应尽的责任。”谈得距离近了，之前的自我设定也顾不上了。
“还没轮到你尽责任呢！”茹老师莞尔一笑，挥了挥手，“拜拜！”
“再见!路上小心。”我关切的语气，看着茹老师渐远的匀称背影，想到突然来微信的小乔，我的心思有些纠结了。
独自回家的路上我拿起手机准备回复小乔，是称呼“老婆”，还是称呼商君？称呼“老婆”想到刚走的茹韵婕觉得自己很虚伪，称呼“商君”想到小乔的自责又在将自己深爱的女人推远。茹韵婕关系未定，小乔是事实上的老婆了，还是称呼“老婆”更亲切：“老婆，你这么多天都干什么去了？我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慢慢地溜达着，又留心手机的铃声。一直走到了家里我才收到了小乔的回复：“说来话长。”
我赶紧拨通微信语音，亲热又急切地说：“喂，老婆，好想你啊！这一个多月你都在干嘛啊？让我想得焦急又辛苦，好想跑到杭州去找你，可你之前又没告诉我住哪里？”
“书呆子，是这样的。我们这次培训非常严格，实行的是末位淘汰制。培训结业考试谁要是考倒数第一第二就得回原单位该干嘛还干嘛去，其他过关的人就会安排到各个分店去担任分店经理......”小乔还没说完，我就迫不及待地说：“那也不至于不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