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师,你想多了。今天就谈到这吧。以后有空再联系,拜拜!”茹老师不想和我“纠缠”似的。
“好的,再见!”我发送了这几个字之后,斜着身体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染红了长天,染红了屋脊,遥远的某块玻璃将红光投射在另一栋建筑的墙上,把背光的墙也染红了。
小乔的失联,茹韵婕的含糊,走心的人不让我入心,真是无可奈何!
还是弄饭吃吧。
吃过饭,感觉一个人整天呆在家里也没意思,于是也出门去散步,吹吹夏日晚风了。
彳亍在街灯下,走过一段不算太长的路,主干道连着一条略微僻静的林荫路,尽头就是新建的公园。公园中心有个湖,能降不少的暑热。周围就是一个个花圃,中间也建有几个亭子,供人游赏休息。
公园比较幽暗,除了厕所有明亮的灯光外,环湖都是忽明忽暗的彩色霓虹,虹桥两边以及亭子的飞檐立柱也是霓虹勾勒轮廓。此时看来,颇有天上瑶池的幻觉。
来这里休闲的人也还多,有的在健步走,有的在溜达,有的坐在水边的台阶上聊天,有的在亭子里乘凉。大家都很安乐的样子。
唯有我精神恍惚,心神不定,持续的忧郁、担心影响了我一贯积极的人生态度。
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段,我在临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微风拂过湖面,清凉之气扑面,顿觉一阵舒爽。我侧躺台阶,一首支起脸颊,斜眼看着寂寥星光,又看看幽冷的湖光,深感太虚涵邃。尔来卅亿万千岁,几度沧海又桑田。我一个微小的生命,长度远不及流星的一瞬,有必要去执着追求自己渺茫的理想吗?为什么不可以像许多人一样抱着“人生苦短,为欢几何”的态度随波逐流去“行乐须及春”呢?也去随便找一个女人来纾解一下郁积的情绪,何必像苦行僧一样恪守自定的清规戒律?
但是自我放纵能让自己收获到真正的快乐么?李白嗜酒命笔写出的诗歌基本上都是“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的无奈宣泄,杜牧的个人狂欢也是“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的空虚慨叹,柳永年少时的倚红偎翆梦换得的是红翠裹尸,唐伯虎的桃花风流的最后结局是桃花庵旁的荒丘一冢,鱼玄机道观恣欢谑最终沦为千古唏嘘的才女杀人犯......自我放纵多是自我引爆,之前的辉煌瞬间化为灰烬。不管遭遇什么,还是自谨自淑为好。
有几只萤火虫在湖面飞翔,像星星落入了凡间。萤火虫只能活一个夏季,然后就如流星一般陨落了。我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一切的波折都是脚下之路的一部分,唯有走过去才可踏上坦途。想到这,我挺直身体,随手触摸到一颗小石子便攥紧了迅速站起来,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抡起胳膊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将石子奋力朝湖中心一扔。不一会儿,远处的湖面漾起涟漪仿似鱼鳞在闪光。
经过一番自我净思开悟,离开公园时心情好了很多,似乎有云淡风轻的旷远心态,孤独也变成了一种潇洒。
回到家,我洗了个冷水澡,顺便也洗好了衣服拿到外面的楼道去晾。之后就又重操旧业,发挥想象码字叠文了。《情深不怕情路远》写到了距离使男女主人公互相猜疑,带来了诸多麻烦,两人很是纠结,但过往的好感入心因此并没有互相嫌弃。互相嫌弃是分手的种子,嫌弃就是最好的养料,把分手这枚种子越养越大,最后连理枝断,不再往来,各自成林......生物钟报时了。我如往日一样禅坐几十分钟后辄躺在**习惯性地想起一个人,曾经是小乔,而今变成了茹韵婕。
但凡喜欢一个人,就会从她身上想出种种的好来。这种种的好便会给予人希望,给予人力量。茹韵婕也娇美如花,也知书达理,也温柔带笑,想起来让我沉醉。以行吟诗人自命的我自然不缺灵感,我登时拿起手机,指尖轻点,一首《花之颂》出现在屏幕上了:
花开在旅途
前赴不孤独
纵然罹危难
从容更劲逐
希望一路都有像花一样的茹老师作伴,而且态度坚定,不会中途变卦。纵然遇到困难也不要逃离,我不想她做什么,只需躲在身后激起我的保护欲就够了。我实在太怕中途落单了!
当我发出去之后在想,这够不够称作才华?不知道她收到会不会满意?忽然觉得自己好悲催,无论喜欢谁都是煎熬,快乐仅仅只是在看到她们灿然一笑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