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一到齐,吴金忠站在舞台中央照例做了一番东拉西扯的讲话,
经过这么多天,吴金忠嘴肿基本消了,额头的包也不见了,断了的牙齿也变得完整了不知是换新的,还是补好了。
一对男女老师做主持人登台各自念了一段关于此次活动意义的话,然后节目按抽到的顺序进行。我和茹老师的节目排在第十个出场。
可以说现在的老师素质都很好,都是多才多艺型的,每个节目都有自己的特色,展现出相当的艺术素养和水平。
一个一个节目过后,就轮到我们上场了。我和茹老师登台后,我一眼瞄见坐在前排的“土肥圆矬丑”吴金忠探着头对几个评委轻声说着什么,心里不免阵阵发虚。
无声的MV一放,本组台下的老师即时给了一个提示,茹老师掐准就潇洒地拨响了吉他,根据平时的训练我准确地依着节奏开唱,然后是茹老师用韩语对唱。似乎永远没有愤怒之音的韩语一冒出来,全场立刻爆发出兴奋新奇的尖叫声和热烈的掌声。我们并没有因为获得好评而懈怠,继续全心投入到表演之中。当我唱完“爱是心中唯一不变美丽的神-话”最后一句时,台下又是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欢呼声尖叫声。我们鞠躬谢幕离场了。
我泰然自若地跟着茹老师走下舞台,在雷霆般的叫好声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里洋溢着少有的喜悦。
后面的节目依然精彩,但是所有的节目演完后,没有任何一个节目的现场反馈能够赶得上我和茹老师唱的《美丽的神话》。可当主持人拿着评委给的最终分数排位表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我和茹韵婕傻眼了,全场也惊得鸦雀无声——我们竟然是最后一名。
“太不可思议了,反响最好的节目居然是最后一位。”有人小声地说出自己的不满。
“得罪领导,行也是不行;讨好领导,不行也是行,都什么时代了,反腐新时代还来这套?”另一个老师的声音稍微大些,估计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没什么好说的,任何位次都要经过领导的指示来排。他要借此树立自己的权威。”别一个似乎表示了支持。
“如果不动手,可能就不会是倒数第一。”又有声音道出了原因。
“表演艺术是一回事,相处艺术又是另一回事。不低头,再有水平也难出头!”一个年老的老师像是在告诫我。我只向美好的事物低头,向一个毫无廉耻的彻头彻尾的无赖低头,怎么可能呢?
一时议论纷纷,向灯的向火的都有,最终向权力低头站在权力一方的更多一些。
这时“土肥圆矬丑”站起来说话了:“评委打分是公平公正的,一切以评委最终的结果为准。评委们要支持我,是出于对我的爱戴,并不是我本人要求的。”言语间充满了喜悦和骄傲,也暗示了拙劣的手段,同时一群毫无原则地巴结逢迎的嘴脸也呼之欲出。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我转头看了一下茹韵婕,她的脸色很难看,嘴角不时地**,一副想哭却不敢哭的样子。我连忙轻声地安慰她:“不是我们表现不好,而是我遭人嫉恨,你受我连累了。我向你说抱歉!”
“不怪你,你也没做错什么。”茹老师受到了触动,两行眼泪刷的流了出来。她怕人看到,立刻伏在桌上,把头埋在自己一只手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暗暗地拉开小包的拉链取出纸巾偷偷地擦拭眼泪。擦完后,将纸巾揉成团攥在手心里。
两位主持人再一次赞美了青春,说青春是追梦的最好时光,而梦想就是每个人的翅膀,提议大家一起来唱《隐形的翅膀》。女主持人发了个音,于是大家就跟着她唱了起来“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留一个愿望 让自己想像……”
歌唱完了,茹韵婕的情绪也调整好。众人开始有序退场,我和茹老师一前一后走在人群中平静而淡然。我隐隐觉察到有人用同情的眼光打量我俩,也有人看着我们捂嘴而笑,有人好像自言自语“太有骨气了,佩服”,也有人故意干咳……他们的态度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只要没有伤害攻击我俩,自不必理会。
回到办公室,我俩似有默契一般都在座位上整理桌子,等进进出出的人都走了,才一起离开。
我边走边安慰茹老师:“茹老师,真抱歉!本来这次可以夺冠的,没料想却是这个结果,都是我性格过于狷介造成的,无奈本性难移。如果你不与我合作,凭你的才华绝不会是这样的。”
“舒老师,别自责了,不是你的错。与你合作才会有那么好的反响,效果摆在那,拿不拿奖已经不重要了。”走下楼梯来到操场时茹老师换了一只手提吉他盒,“你性格正直令人敬重,惟其如此,才能写出让人激赏的作品。”
“谢谢茹老师的理解!”我朝她双手合掌真诚地说。
茹老师见我这个动作,脸上掠过一抹微笑:“你想出家是么?”
“我还没有成家,何来出家之说呢?”我调侃自己,也跟韵婕开着玩笑。
茹老师白了我一眼,再也不说话。我们来到车棚,茹老师将吉他背在肩上,各自骑上自己的助力车默默地向校门外驶去,各自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