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我们也是一对鸳鸯,火锅店名又叫‘鸳鸯火锅楼’,真可以说鸳鸯开会了。”我借说话的时间来思考该怎么完成这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伟大任务了。
“那开始吟诗吧。”小乔笑着翻白眼看着我,有点着急地催促着,似乎要考我的才思敏捷度。
“烟水迷蒙立鸳鸯,”我慢条斯理地吟诵,“彩羽精绒恰成双。”
“嗯,这两句写实还比较准确,不错。”小乔开心地夸着。
我继续从容地接下去:“脚踩云天欲凌云,一拨清波到天罡。”
“哇,好有志气,真是我的诗人啊!听了这首诗,吃火锅都更有胃口了。”小乔喜形于色,眉毛上挑,眼睛闪着精光。
“有你的夸奖,我的胃口也会越来越好的。”看到小乔那样高兴,我也特别开心。
服务员送菜来了,一碟一碟地放在网眼塑料盆里。高汤也沸腾了。
我们先把鱼放进辣锅里,再把其他食材根据清辣的不同分别放进不同的锅里。两人用筷子翻动着那些没浸到汤汁的菜,使其味道均匀。
“商君,喝什么呢?”我温和地问。
“我不想喝什么,只想多吃菜。要喝你喝吧。”小乔边夹菜边说。
“我想就着火锅喝啤酒。一个人喝多没劲啊!记得清朝学者涨潮说过,赏花宜对佳人,醉月宜对韵人,映雪宜对高人,品酒宜对雅人。我看商君你呀,佳人、韵人、高人、雅人什么人都是。诗酒趁年华,陪我饮一杯好么?”我也夹着菜吃。
“既然我的诗人这样说,那我就来一瓶苹果醋吧。”小乔笑呵呵地说。
“好的。”我立马转头向外喊了一句,“服务员,我这桌来两瓶啤酒和苹果醋。”
“好的,就到。”有服务员立刻答应。
酒、醋送到。我随即打开。我喝酒,小乔喝醋,对着火锅慢慢饮开了,话题也随之展开。
小乔讲起了她在商洛老家的情况。在当地也属于一个大家族,父母都市里上班,爸爸方圆诚是个警察,妈妈是当地党报的一名编辑----难怪她武也来得文也了得,手下还有一个弟弟大学刚毕业,准备应聘检察官。
这么好的家庭,她父母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同意我们交往呢?我心里犯起了嘀咕......不能自乱阵脚,反正我们合得来,我没有欺骗她,更没有威逼利诱,一切都是在美好、真诚、善良、相互喜欢欣赏的状态产生发展的,我又何必去自找那份闲愁呢?事不成有一半源于不自信。
然后我岔开话题,一起聊自己所见识到的饮食及风土人情。中国之大,美食之多,风俗各异,真是聊个三天三夜也不会完结的。我们中国人在饮食上达到了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双高峰。每个地方的人都能根据本地现有的食材----这是绝对的现实主义,却能创造出其他地方所没有的美味----这是超常的浪漫主义。我们在旅游时最有体会。米饭、面条、馒头等这些最普通的主食,各地的材质不一样做法不一样,味道自是千人千面,各有千秋。无论哪里的人们,都能将本地的一道食材做出满桌的美味,厨艺真是叫绝!各地的人们都热爱生活,更能创造生活,所以我们的民族能够代代相延,常变常新,越变越有活力。
我们舒心惬意地聊着,几瓶酒几瓶醋两人都喝完了,食料也慢慢地添加完了。吃了那么多热菜,聊了那么多话题,血液循环都加快了。小乔两颊绯红,娇艳欲滴。我也有些酒酣耳热。
“咱们走吧。”小乔抽出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唇,起身挪开了椅子。
“嗯,好的。”我也一样离开桌子。
两人来到前台。这回小乔要主动付账。我立刻拦住她说:“让我来。怎么能要美女付账呢?”小乔轻轻地推了我一下:“我的地盘我做主。”
“不,还是我来。”我自尊心受不了,毅然拦下了小乔自己付清了账目。应该说,这里的价格还是很实惠,并没有宰客的嫌疑。
我们牵着手信步走出了火锅店,走在灿烂的街道上,心中的喜悦超过了各家店里传出的谈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