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九千八百张。弩,两千三百具。箭矢,约三十万支。”
“长柄刀、斧、狼牙棒等重兵器,五千余件。腰刀、短矛等,无算。”
“随军金银财物,抄检各营所得,计约十五万两。另有些许珠宝、皮货,正清点。”
“四,我军损失。”
王承恩声音低了下去:“宣府守军,原额一万三千人。现存五千四百二十一人,其中重伤需长期调养者,二千八百七十人。”
“荡寇军高杰、黄得功部,伤亡四百余人。”
“李守镔部,伤亡八百余人。”
“锦衣卫、夜不收及其他辅兵,伤亡约三百。”
“总计……伤亡约一万人。”
朱友俭沉默了许久,随后缓缓开口:“所有参战将士,赏三个月饷银。”
“今日起算,十日内发到每个人手里。”
“阵亡者,抚恤按三倍发放。其父母妻儿,由当地官府赡养抚育,田亩加授十亩,世袭罔替。”
“伤残者,朝廷供养终身。凡能做事者,安排至各衙门、驿站、仓库任职,领全额俸禄。不能做事者,按月发半饷钱粮,直至终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顺和赵三奎:
“马顺、赵三奎。”
“末将在!”
二人踏前一步。
“擢马顺为宣府左总兵,赵三奎为宣府右总兵。协助巡抚朱之冯,镇守宣府,推行新政。”
马顺浑身一震。
赵三奎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肋下伤口,疼得龇牙。
“末将领旨!谢陛下天恩!”
朱友俭又看向李若琏:“李守镔擢总兵,顶姜镶缺,镇守大同。令其即刻赴任,整饬防务,继续清查田亩。”
“是。”
“高杰、黄得功。”
“末将在!”
“你二人率荡寇军主力,休整三日后,随朕返京。”
“得令!”
朱友俭最后走到那个装着苏克萨哈首级的木盒前,看了片刻,然后转向另一个木盒,里面是阿济格的头颅。
“这两个头,处理一下。”
“用上好的石灰腌制,找手艺好的皮匠,别烂得太快。”
“苏克萨哈的脑袋,送去辽东前线,悬于锦州城外示众。让建奴看看,犯我大明边境的下场。”
“阿济格这颗……”
朱友俭弯腰,亲手合上木盒盖子,继续道:
“选几名锦衣卫精干,扮成晋商皮货队。绕道蒙古,走科尔沁那边的关系,把这盒子,送到沈阳。”
他直起身,对李若琏道:“附上朕的手书。”
“就写犯大明者,虽远必诛。”
“此头为先,他日取尔等首级,悬于京师城门。”
“落款,大明崇祯皇帝。”
李若琏抱拳:“臣遵旨!”
“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