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彤本来就有些气血攻心,加上她用力一甩,脚下不稳倒在了地上。
可那个叫曾凯川的男人只是定睛看着她,没有要走过去扶她的意思。
“彤彤,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佟敏倩半跪在地扶起地上的女儿,干脆蹲着不起做她倚靠的支柱,“彤彤,你脸色这么差,我们马上去医院?”
钟子彤整张脸苍白如纸,却依旧笑着说没事。
“妈,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没有必要去医院。”
“曾凯川,我只问你一句,这么多年来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此话一出,曾凯川的眼神第一次有了闪躲,显是不想正面回答这么问题。
夏之念显然也注意到他的表情满是犹豫,强忍住没有发火。
“川,那倒是说话呀!告诉那个女人你从来没有爱过她,你爱的人至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曾凯川终是在挣扎了无数次后,再次正视钟子彤。
“钟子彤,我曾凯川今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好让你死了那份心,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你,我今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就是夏之念,我的未婚妻。”
“呵呵……哈哈……”她凄凉的笑回荡在大厅。
“钟子彤,你笑什么?难道这样的你还有资本狂傲,今日一过,谁都会知道钟家出了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女儿,最主要的是经过今天这么一闹,我看以后谁还敢又还想要娶你,到时候我看你还笑得出来。”夏之念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夏之念,你可能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可怜,如果他曾凯川今日能够背着我喜欢你,终有一日也能背着你喜欢上别的人,我想到时候你的下场恐怕比现在的我更加惨,十倍,百倍,不,应该说是无路可退。”
“钟子彤,你这是在嫉妒吗?”夏之念昂了昂头,满是自信的说,“我的男人我自有本事留得住。”
钟子彤不看她那张虚伪的脸,将目光停在了曾凯川那张俊秀的脸上。
会场的气氛突然诡异到了极点。
良久,她看着他轻笑出声,恨意滔天。
“曾凯川,我诅咒你这辈子不得好死。”她的誓言无所谓不毒。
“钟子彤,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今日这就是你的下场。”
夏之念冷哼一声,挽上曾凯川的手。
“川,我们走,不要理你这个疯子。”
疯子?到底谁是疯子?
被抢婚的人是她,被抛弃的那个人也是她,还被人骂成了疯子。
看着相拥离去的两人,钟子彤只觉讽刺,在某个曾经这个男人也曾这般小心翼翼的对她呵护备至。
才多大会儿功夫,她就成了S市所有人的笑柄。
其实对于这种豪门闹剧,每天都在不停的上演,宾客们也是见惯不怪,眼看好戏落幕,在向钟子彤这个可怜的女人扫视了无数遍后,都各自找了理由和钟富锦夫妇道别。
一场好好的婚礼就这么散了。
钟子彤蹲坐在地上,看着她和曾凯川拍的婚照大屏幕被人如垃圾般踩在脚下,说不出的心酸。
就在刚才有那么一刻她真想一脚踢在夏之念的肚子上,让他们的孩子归西,祭奠她死去的爱情。
可是在那么多年友情、爱情面前她竟然卑微的选择了成全。
并不是她多高尚,而是她真的狠不下心,就好比她狠不下心去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钟富锦夫妇把一拨客人送走,转回来时,钟子彤还呆呆的坐在地上。
“逆子,还想在这边丢人现眼多久,马上给我起来滚回家去。”
钟富锦一声大喝,也不管不顾大厅内的服务人员,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差没把他气得胃冒血。
“彤彤乖,不哭啊!咱回家,回家!”佟敏倩走过来扶起泪如珠般滚落的钟子彤,心底满是疼惜。
他们这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是个宝贝,何曾受过这么多委屈。
钟子彤摇头,家,她还有家吗?
不能够和曾凯川结婚,她何来家一说?
钟子彤越想越痛苦,突然捂着脑袋哭喊了出声,“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去,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