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翼接过话茬,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出了个小车祸,昏睡了几天而已。”
“就这么简单?”本能地感觉不对头,聂行风追问。
“是啊!!”异口同声地,大家给了他相同的答复。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神经过敏,不过总觉得自从我出车祸醒来后,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顶楼房间里,聂行风靠在紫藤椅上,轻声说。
房间幽静舒适,室温也调得适中,空间很大,天花板上吊着的风扇以极慢的速度转动着,窗前和房间角落挂着绿藤植物,墙壁是种淡雅的白,再听着舒缓音乐声,聂行风有些昏昏欲睡。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戴紫框眼镜的男人,他身上有种可以让人放松的平和气息,男人的岁数并不太大,不过聂行风听说他在心理学方面很有名望,所以才会听从弟弟的安排,跑到这里,把时间花在这种无谓的聊天上。
听了聂行风的话,顾子朝笑了,说:“你好像有点儿紧张,放轻松些,就当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聂行风是很紧张,说实在的,他连对去医院都抵触,更别说看心理医生,他自问心理很健全,一直都很健全。
“要喝点儿什么吗?咖啡还是红茶,我秘书煮咖啡的水准可是一流的。”
“有热可可吗?”聂行风问。
顾子朝挑了下眉,起身去倒饮料,笑道:“很可爱的习惯,不过对身体很好,疲劳的时候喝杯热可可,不仅可以舒缓神经,还可以增加热量,看得出聂先生你很注意养生。”
聂行风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其实一直都是喝咖啡的,只是最近莫名其妙喜欢上了这种甜甜的饮料,接过顾子朝递来的热饮,看看四周,说:“这里环境不错,我还以为医生的办公室应该是很正统的那种。”
“因为我是心理医生嘛,太正统的房间会让人拘谨。”顾子朝微笑问,“现在是不是感觉轻松一些了?”
还好,冬日里品着热饮,聂行风觉得心情好了许多,顾子朝问:“你说你觉得跟以前不一样,是指家人对你的态度?还是生活习惯?”
“都有。我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才八岁的弟弟,他不管去哪里,总是带着一只黑猫和一只……大型犬?”无法用语言形容那种感觉,聂行风打了个手势,“也可能是狐狸或者狸猫,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宠物,他还说那样做是为了给它们带来神力……”
想起小离那孩子气的发言,聂行风苦笑一声:“不过他很乖巧,还懂得烹饪,对我也很好,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因为我并没失忆,我记得其他所有人,连工作上的细枝末节我都记得很清楚。”
“你曾出过车祸,聂先生,可能是车祸导致你的一些记忆神经出了差错,忘记了某些东西,你不需要为记不起来而烦心,你可以试着慢慢去适应那些你觉得陌生的人或事。”
医生说得有道理,可他总觉得有些事情很重要,重要到他必须要记起来。
“他们好像还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我的家人还有朋友,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却把我一个人挡在外面。”
顾子朝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在架空你?是在……公司方面?”
“不是你想的那样!”发觉顾子朝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聂行风忙说,“事实上他们对我很好,简直到了千依百顺的程度,我那个本来很讨厌做事的弟弟也变乖了,他走路不方便,还很努力地每天去上班,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可偏偏觉得不对劲儿,就好像每个人脸上都戴了一层面具,虽然很美好,却不是真正的他们。
聂行风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些烦躁,放下杯子,问:“抱歉,我可以抽支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