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屋中一盏油灯,灯光正正照亮了一张老迈枯黄脸。
老人静坐,看向窗外。
门仿佛是自己开的。
李阳轻盈踩入门来,放下了案,才道:“你是谁?真正的玄真在哪里?”
老人道:“我不是玄真是谁?”
李阳道:“若不是见了吴尊的易容术,我就相信你真的是玄真了。”
老人道:“我是易容的?”
李阳道:“不错。”
老人道:“何以见得?”
李阳道:“玄真上次见到我时,我还是个孩子,他不可能一眼认出我来。就算认出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话。”
老人道:“有点道理。不过我若不是玄真,怎么知道你的经历?”
李阳道:“我的经历除了玄真,还有一个人知道。”
老人道:“那个人是岳镇山。我是不是岳镇山?”
李阳摇摇头,道:“你是狂沙镇米店的老板,萧凌辰!”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桀骜般的狂笑,狂笑中,萧凌辰已一跃而起,一声爆响,所有虚假的皮囊都已爆开。落地时俨然是一个七尺壮年,这才道:“没想到这都能被你发现!”
李阳开始观察着房间的每一寸地方,同时道:“我们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上来了?”
萧凌辰道:“不然我怎么会在你之前到这里?”说完,又反问道,“你在找什么?”
李阳道:“这饭菜自然不是你的。”
萧凌辰道:“为什么不是我的?你怀疑我藏了人!”
李阳道:“卖衣裳的自己穿一身粗布背心,卖米的每顿饭都和着红薯。你和你隔壁的老丈一样,绝不会花这份钱。”
萧凌辰道:“你的心怎么比女人还细?”
李阳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萧凌辰道:“当然是报仇!”
李阳道:“阿怜已必死无疑,你何必搅和进来?”
萧凌辰道:“明天秦海令一定会出面救她的,再说秦海令不救,叶忘还指不准要插手。”
李阳道:“如论为江湖除害,我们是一路的,为何要瞒我?”
萧凌辰道:“我们不是一路的!”
李阳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为了计划不受影响,已将叶忘抓了起来,而你是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的。”
先月的声音从廊外传来,回头一看,他和唐安已在门口。
李阳道:“他在哪里?”
先月道:“我们现在是不可能告诉你的,不过你放心,他好得很。”
李阳不满,仍笑道:“好,好得很。”说完一阵幽风吹进,灯被吹灭了。
灯灭了,便见顶角处有一丝微弱的光线渗出,就像二楼传来的光。
无论怎么设计,墙角都不可能留缝隙的,除非那本来就是一扇门!
黑暗中,李阳一跃而起!萧凌辰已立刻跳出,拉住了他的脚,用的正是一手炉火纯青的擒拿手!
李阳换脚踢出,同样被擒住!同时先月和唐安也上前,想要制服他。
萧凌辰道:“李小爷为何要固执?这里本来无你的事。”
“李小爷”还是边城时才有人这么叫他,他在边城生活十多年,这么叫的人,都应该了解,“李小爷”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李阳用力一扭,一转,就将萧凌辰甩开,速度和力道就如水中的鳄鱼一般,在招架先月和唐安的同时道:“如果没做什么违心的勾当,何必怕我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