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来,路展也有所耳闻,据说八方堂独立边镇之外,人口已超出镇中两倍,上下兄弟两千多人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汉,甚至不弱于中原百枭堂。不过提到堂主岳镇山,路展不得不想到一个问题:“老先生可知道岳高林是谁?”
老者邪笑,轻声道:“就是前次你杀的人?”他显然早已知道。路展默认,老者接着道,“他是岳堂主的表兄弟的义弟。”
路展睁眼定住,心里纵然觉得下手太狠了点,却也为时已晚。
老者对他的反应却并未意外,而是目眺门外,娓娓道:“镇中百姓多少都受恩于八方堂,这座梦回楼也是岳堂主所建。”接着又转而面对路展,用宽慰的口吻小声道,“然而岳高林仗着义兄跟岳堂主沾亲,胡作非为,败坏八方堂声威。路少侠本是行侠仗义,想必岳堂主义薄云天,也不会刻意刁难。”
路展缓缓点头,灵动的双瞳之下似已在思考到时候如何稍加解释。
忽然有一人急匆匆跑入门来。这人是之前和岳高林一桌的健壮青年,此时已跪倒在七尺外:“秦总管,您可算来了,就是这人……”
秦总管抬手打断了青年的说话,从青年进来之后,他脸上就有了一种神秘莫测的笑意:“你和岳三爷何等关系呀?”
岳三爷当然就是岳高林,青年低下头,似已感到伤悲:“我和三爷出生入死,已经跟了他整整五年。”
秦总管又问道:“这么说你也常常替他出谋划策?”
青年抬起头来:“出谋划策算不上……”他忽然就意识到话中有兴师问罪之意,岳高林一直以来都没干过什么有利八方堂的事情,何谈出谋划策?不过他用尽全力还是想到一件事情,“听说徐思尧万金悬赏风过崖人头,近日我们……”
他的话未说完就已经被一根钢针射穿了咽喉,钢针刚好就没入在他咽喉处,几乎看不出伤口。而秦总管在发出暗器时就已没再看他,路展却看清了,若不是他看清,青年男人就如同无故暴毙一般。
秦总管看着路展,用一种自觉得可笑至极的腔调反问道:“八方堂岂需要他人赏金过活?”
他说完就真的笑了,很自然的笑。路展也笑着,笑容却十分生硬,虽然他自恃武功不弱,可是在这些老江湖的毒辣面前,能算什么呢?
谈笑间,又一华服少年踱步入门,他左顾右盼,偏偏就看不见地上的尸体,也看不到秦海令,他悠闲着眼看就要往楼上走去。
秦总管合嘴哼哼一笑,道:“李小爷既然来了,何故又装看不见老奴?”
李阳一顿,若恍惚间听见,这才发现一般:“哟!这不是秦海令‘秦总管’吗!”
据说唐门曾有一位不世出的天才,于五年前离开师门便不再有了音讯,后来有人说那人正是如今的秦海令。有人曾排选能战胜风过崖的人时把这位秦海令先生排在了第二。
如此非凡之人竟甘愿来此边镇之地做岳镇山的下属,岳镇山又是何等人物?
鲜有人知,和风过崖一样,往往越高位的人,反而就越神秘。
而上到秦海令,下至商铺伙计都给几分面子的李阳又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