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剑极快,出剑时残影呼啸不绝,根本已感觉不到只有两把剑,故江湖人称两面三剑,叶忘已看出是他,却未开口承认自己。
“你不用躲躲藏藏,没人敢在岳镇山的地盘随意杀人。”
叶忘淡淡一笑,既是无趣的笑,又是无奈的笑:“是嘛?”
边浩道:“除了一种人。”
叶忘道:“捕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捕快也只能抓人,真正能随便杀人的只有边浩这种不求官职只求除恶,并且大大小小杀了过一百一十恶人的神捕,无论何时何地,何等尊卑,只要他杀的人,他都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没有杀错。
边浩点头:“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肯定知道我已经知道你是谁。所以说想要活命就得有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一个人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为何不去死?
叶忘只是面露为难,他不说,便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活下去,百枭堂因他而死,他难道不想以死谢罪吗?
边浩又补充道:“你若不同意跟我走一趟,我一个人倒也不好抓住你。”
叶忘只能勉强回答:“我确实不太同意,也不想被你抓走。”
边浩也没纠结,转而道:“我观察过那夜你们押送的路线,即便是风雨狂做,以你们的能力想必如期送达不会太困难。”他双手一挥,剑气残留一圈残影,最后稳稳收入鞘中,鞘未抖动过一下,可见其使剑之稳准,没有这种能力就不可能一式百变。接着他双手前抱,继续道,“如果你们受到江湖人士阻截,那是你们自己本事不够,而我却发现南山处遗留有州兵的铠甲。”
对边浩的剑术和办事的能力,叶忘也不得不佩服:“你观察得倒也仔细。”
边浩道:“你们往北押送货物,然后全军覆没,你借官兵的衣服南逃,到了南山才脱去盔甲,西转至此处吗?”
叶忘没有回答,他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边浩又道,“这只坐实了一点,你确实背弃了你的同堂兄弟。”一顿,再道,“但这不是我关心的事情。”
他只关心腐党的问题。此话的意思不过是告诉叶忘,任何一丝黑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叶忘了然,无奈承认。
边浩继续道:“那个官兵的衣服当然不是随地捡的,可能是你杀了官兵。”
叶忘道:“因为他要杀我。”
边浩一笑,眼中疑云散去:“这么说你承认和州府的官兵打了一仗!可是你为他们押送黄金,他们为何要杀你?这其中事故,还是跟我回衙门说清楚好些。”他说完就转身,因为从来没有人听了他的话还敢愣着不动。
叶忘却突然道:“我不能跟你走。”。
边浩转身,诧异道:“你不走?我是在帮你,你不想扳倒徐思尧?你不想报仇?”
叶忘摇摇头,他看起来真的什么也没有想过。
边浩叹息,他没有逼叶忘。既然没把握,为何要出手?他是官,现在至少还能利用叶忘的口供锁定一部分嫌疑人,所以他已往庙中走去,同时厉声道:“那就在这里做个笔录,如有偏差,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
两日后。
夕阳西照,地沙滚滚。
古树有枝无叶,叶已脱落,飘入百姓家中。
路展也如落叶,只不过飘到古镇老树之下,树就成为了他的家。
从中午开始,他就一直在睡觉,直到下午才醒来,太阳几乎快要把他蒸干,不过这一点并不影响他继续寻找阿悄。
阿悄不在这里,如果在这里,只可能在梦回楼,因为路展已经找遍了其它所有的地方。
所以伸个懒腰后他就要去梦回楼。
一只脚刚迈入大门,便听里面有人叫道:“路少侠。”
一苍须束冠的白袍老者迎面走来,到路展身前便侧过身子,屈身摇开手,示意路展前往桌前一议。
桌,便是前次他喝酒的那张,酒已摆好。走过去时,路展看见三楼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那人他才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上桌之后他便畅饮了一碗,才道:“老先生何事?”。
老者微微一笑:“我家堂主听闻最近从中原各路来了不少英雄之士,特遣小人一一相邀,请于明日戌时往堂中一聚。”
路展道:“你家堂主是谁?”
老者抚须道:“我家堂主当然就是八方堂堂主‘岳镇山’。”当说出岳镇山三个字时,他目悬空无处,显得尤为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