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帝云渊正眉头紧缩拿着一份文件在看,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他头也没抬道:“进来。”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帝云渊闻声抬头,看到是夏芬芳进来略有些意外,柔声问一句,“芬芳你怎么来了?”
夏芬芳反手将门关上,朝他走过去,“你在忙吗?”
帝云渊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看着她,“不是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工作,是有事要说吗?”
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通常情况下自己在书房忙工作时妻子不会来打扰,就算来也是送送热茶热咖啡之类的,可这会儿她却是空手而来,再看她明显有话想说的样子就不难猜测了。
帝云渊站起来,将夏芬芳拉到沙发上坐下,又问一句,“还是说遇到什么问题了?”
夏芬芳看向他,似乎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这个口。
酝酿了一下,她道:“云渊,这件事我原本没打算告诉你,但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要让你知道。”
“哦?什么事?”
“柠柠她其实是我收养的孩子,我跟她的亲生母亲是好朋友,柠柠的生母在她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说这些话的时候夏芬芳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
反观帝云渊,少见是一副震惊的表情,“你说柠柠她是……”他问:“柠柠不知道这事对吧?”
夏芬芳点点头,“嗯,柠柠一直不知道。我答应了柠柠的母亲这辈子都不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
当年帝云渊一直以为夏芬芳出了国,实际上她却只是去了一个南方的城市。
被迫离开男友的夏芬芳当时才二十岁,不过还是个大二学生,陌生的城市让夏芬芳很不适应,刚开始的时候她甚至还水土不服连续一个星期吃什么吐什么。
这个时候的夏芬芳很迷茫,失恋,离开家乡,没有家人依靠大学也还没毕业,唯一的工作经验也不过是寒暑假做过的一些兼职工……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走,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她感受到了深深的孤独跟绝望,有好几次她都差点坚持不下去。
好在静静地思考了几天之后她又重新振作起来,也庆幸帝家人没有将她的后路断绝,她进了一所新的大学重新念大一,这都是帝家人安排的。
在新的大学里她开始了新的生活,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就此慢慢好转谁知道刚入学不到一个月时间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当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理智告诉她应该把孩子打掉可她又舍不得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
就这样,她每天矛盾纠结小心翼翼惶恐不安,她知道如果自己要留下孩子那就只能暂时休学,而且没有家人可靠的她以后还得带着一个孩子生活,那种艰难她想都不敢想。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她最最无助的时候,因为自身是这样的情况她几乎不敢跟舍友有太多交流,而宿舍里同样有一个不太喜欢跟舍友交流的女孩,名叫乔歌。
夏芬芳本来就跟舍友交流不多,对话很少的乔歌就更加没有印象,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个发现自己异常的人居然是乔歌。
怀孕前期本就会有妊娠反应,夏芬芳却更为强烈,因为孕吐她吃不下也睡不好更提心吊胆的怕被人发现。
她去过几次医院询问,有一次都排队排到她了可最终却还是落荒而逃。
就在这每日惶恐中她日渐消瘦,终于有一天她的身体受不了晕倒在了宿舍。
当她醒来时人在医院,而守在她身边的竟是几乎没有过交流的舍友乔歌。
这个时候乔歌已经知道她怀孕了,看她的眼神颇为复杂。
夏芬芳醒来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摸自己的肚子,看到她的动作乔歌出声:“你的孩子差一点就没了。”
“差一点就没了吗?”夏芬芳喃喃。
“你……男朋友呢?”乔歌问她。
夏芬芳凄凉一笑,“分手了。”
乔歌显然震惊,“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理智告诉我应该放弃这个孩子,可我真的舍不得。”
乔歌似乎是非常理性的一个女孩,也可能是看夏芬芳可怜便同情她,“如果你选择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你的前程基本上已经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