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大叫一声,“小心”
话未落,正退到人行道旁的苏兰泽被那高出的台阶绊住,身体直直的往后倒去。
头部一阵钝疼,苏兰泽闷哼一声,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好像磕着头了,可是为什么他眼前会越来越暗,还有那像巨伞一样张开的大树为什么在不停的旋转
“薇薇,你在哪里”苏兰泽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天怎么一下就黑了
很快,他的手被人死死的抓住,然后耳旁就听得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苏兰泽”
行道旁,梧桐树下,鲜血染红了青灰的石面,淋淋骇目,风中,似乎还能闻到丝线血腥味好看的小说。
当苏柏铭夫妇赶来时,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像没有生命的石雕一样看着手术室长亮的红灯,不言不语,双眼空洞。
“薇薇,小泽出什么事了”罗雅娟颤着声音,紧紧的抓着她的肩。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白薇痴痴地看着她,视线却像穿过她看着别处,茫然地摇了摇头,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白薇眨了眨眼,视线的那线红光让她心生恐惧,想要跑,脚下却像生根一样,寸步难移。
闻到淡淡的血腥味,罗雅娟缓缓垂眸,倏地睁大眼睛,尖叫着指向她染着猩红的衣服,险些晕厥过去。
“是小泽的”苏柏铭同样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鲜血,只觉心神俱裂,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白薇缓缓低头,翻转双手,对着那除了血还是血的双手看了半晌,突然毫无预警的簌簌落泪,她泣不成声的点头,噎声梗喉。
罗雅娟似是一下没回过神来,征了征倏在哭唤了声“小泽”后便瘫软在苏柏铭怀里。
“阿姨”白薇担心的唤她,却见罗雅娟闭起眼,不再看她好看的小说。
白薇顿觉心中惨然,慢慢退回,沉默的站一旁,再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很虔诚很虔诚的祈祷着。
苏兰泽,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古宅里,花木扶疏,叶菁璇和蓝琳在园子里慢慢散步。她们走在葡萄架下,阳光并不热烈,反而有凉风不时轻送,自在惬意。
叶菁璇虽面带微笑的听着她表妹手舞足蹈说话,却总在不经意间会浅浅皱起双眉,苍白的脸上似有着无限的忧愁。
“表姐,你是不是在担心陈医生和那个姓白的女人”蓝琳狡黠暗笑,她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
“没有。”抬手摘下一串尚未成熟的葡萄,握在手里慢慢把玩,一粒一粒的摘下,扔掉,即便蓝琳猜对了,她也不想当面承认。
“表姐你就是太心软了。”蓝琳嘟嘴,“我帮你打给陈医生吧”
“不要胡来”叶菁璇侧身,轻斥,“上次就是你不知轻重,谎说我发病让他连夜从b市赶来,差点就出大事了”
好在那天有惊无险,不然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个表妹
“我不都是为你好么”蓝琳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愉,嘟嚷,“你没瞧见那陈医生一回b市就恨不得不回来了么”
“有什么好不愤的,那里本来就是他的家啊。”叶菁璇叹气,越来越恨自己这幅病身子,如果她能有健康的身体,她就不用顾虑重重了。
“你就傻吧,那个姓白的女人都已经登堂入室了”蓝琳翻了个白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叶菁璇手一顿,转过身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正要问,呼吸却突然急促起来,蓝琳一慌,忙扶她坐下,再不敢胡乱说话好看的小说。
“你怎么知道的”稳住激动的情绪,叶菁璇定定地看着她,一手仍捂在心口处,眼中有抹探究。
她这个表妹越来越神通广大了,好像什么事都了然于心,主意也是一个一个层出不穷。
“我请了私家侦探”在叶菁璇注视下,蓝琳不得不说实话。
“以后不要瞒我了,我想知道他的所有事”沉默良久,就在蓝琳以为她会生气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她如此说,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露出一抹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明天,给陈医生打电话吧。”说完起身,面色复杂的往屋里走去,留下蓝琳转着眼珠冷冷一笑。这次是陈苍术在b市停留的最久的一次,已经有半月之久。同样也是这半个月,白薇一次一次的吃着苏兰泽的闭门羹。
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往是她处处躲着他,现在成了他处处避着自己。
苏兰泽在手术后的第三天才苏醒,那截树丫差点就刺穿他的肺部,一点点的偏差才让他捡回一条命。
许是鬼门关前转了一圈让他醒悟,白薇前去探望的时候他直接闭门谢客,连门都不让她进。
那天,她站在门外,他在门里,声音还很虚弱,却依然很清晰的传到她耳中。
他说,他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他说,这次是真的要如她所愿了。
他还说,祝她和陈苍术永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