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谅狠狠松了口气，然后没忍住爆了句粗，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姚芷君整个人都崩溃了，扑在姚局长身上哭得肝肠寸断，谁都劝不住，谁也拉不动，小唐看着她的样子，心痛得不行，看她都快哭脱力了，才上前去强行将她搂住。
姚芷君没有力气挣扎了，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小唐听到她还在喃喃自语：“都怪我……爸爸最近这么反常，我早该注意到的，我一点都不关心他，我不配当他女儿……”
她越说越伤心，小唐越听越心疼，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不停安抚着：“不是这样的，姚局长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就算你提前知道了，也拦不住，芷君，你得振作起来，你爸爸为什么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都要把那些人全杀了，一定有他必须这么做的理由，现在天哥还下落不明，姚局长未竟的遗愿也还没完成，你不能垮了，你得振作起来！”
他就这样絮絮叨叨安慰了一夜，姚芷君终于累得昏睡过去，沈谅不大习惯应付这种场面，也一直在忙着一些杂事，等到终于过来的时候，替姚芷君做了简单的检查，然后告诉小唐：“没事，就是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她即便在睡梦中，眉头都依然紧皱着。
“这件事会怎么处理？”沈谅问，“姚局……”
小唐跟着他走出休息室，忧心忡忡地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才低声说：“这件事杜头会想办法压下去，对外只说姚局因公殉职了，当时没有记者在现场，我们对外怎么公布，他们就只能怎么报道。”
这就好，沈谅狠狠松了口气，如果死后姚局长还要背负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之名，死者已矣，他自己是不会在乎了，可让继续活着的姚芷君怎么面对呢？
“你留在这里照顾她，”沈谅说，“我去找你们杜头儿商量一下后事。”
姚局长只有姚芷君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但她现在怎么可能有心情去操办后事，到头来还得是杜琅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伙计送他最后一程。
沈谅到的时候杜琅正在安排治丧委员会的名单，办公室里充斥着浓郁的烟味，见到沈谅就说：“来得正好，我正愁人手不够，有些事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一天不到的时间，他看上去憔悴了很多，沈谅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有事安排给他，他反而轻松下来，看着明显很心累的杜琅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您只管开口。”
杜琅把事情交代清楚，才把眼镜摘下来，揉着眉心问：“芷君怎么样？”
“不好，”沈谅老老实实回答，“很不好。”
两个人同时想起当时姚局长纵身跃下后那惨烈的一幕，姚芷君赶到的时候当场就晕倒了，杜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他很快打起精神来说：“丧事宜早不宜晚，后天一早就出殡，估计到时候会有不少人来观礼，你一会儿得再去一趟卿城那儿，亲自跟她说，她得带人过来帮忙控场。”
“那我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