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龚戎也没给她发脾气的机会,姚芷君敲了半天门,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哎呀”了一声,对小唐说:“他可能已经出门了,我们白过来了。”
小唐看了看里头,又想了想,说:“这里是别墅区,出去就这一条路,离报社又远,你们主编要出门肯定得开车,可我们一路过来根本没见到有车出去,这样吧,先去给报社打个电话,问问看他到了没有。”
龚戎家还得拐两次才能到山脚下,也只有那儿才有电话亭,等小唐带着姚芷君千辛万苦又下去之后,助理接到电话比他们还着急:“没有,他还没到,时间就要到了,他人没来也就算了,给他家打电话也没人接,那个会太重要了,他不能缺席啊!”
姚芷君也很无奈:“那怎么办,他不在家啊。”
助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他一定在家!”
“你说什么?”姚芷君顿时抓紧了听筒,“为什么他一定在家?”
“我的意思是,”助理反应过来失言了,就支支吾吾地解释,“他身体不是不太好吗?只有家里有药……”
他这么一说,姚芷君就明白了,挂完电话就拉着小唐说:“我们得再过去一趟,龚戎应该还在家里,我听他助理的意思,估计在里头吸鸦片呢。”
小唐有些犹豫:“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估计吸出什么幻觉来了,要不也不会忘了今天这么重要的会,助理打电话不接,咱们敲门也不应。”
小唐比她警觉,遇事也没她想得这么单纯和乐观,听完她的话,就直接拉住她:“不能就这么回去,等我给天哥打个电话。”
翟天今天有点不舒服,没跟着卿城去卿氏,在公馆里休息,接到小唐电话之后却立刻来了精神的样子,他嘱咐小唐:“再去敲几次门,如果里头还没动静,就直接撞门,我叫上沈谅一块儿过去,你们就在那儿等着。”
“好嘞。”
小唐得了翟天的令,带着姚芷君再次迎风而上,临到龚戎家门口的时候,姚芷君突然问了一句:“你说卿城究竟是不是好人?”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小唐想了想还是说:“一个人一定会有很多侧面,在某些事情上可能她不算是个好人,但在另一些事情上,她就是个好人,所以也没办法一概而论。”
姚芷君认可他这个说法,然后想到了龚戎,又撇撇嘴道:“可龚大总编就不一样了,他无论在哪件事上表现得都那么混蛋。”
小唐摸了摸她的脑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小唐再次扣响了龚戎家的门。
龚戎家这公馆可不是贫民窟那种踹上一脚门就开了的破房子,小唐试过踹和撞,门一点反应都没有,等翟天带着沈谅赶到的时候他们还没把门打开。
翟天似笑非笑地说:“我来。”小唐这孩子正直,在巡捕房待了这么几年,办的也都是正经差事,没学会什么“旁门左道”的功夫,但翟天就不一样了,他不知从哪儿弄来根细铁丝,捏在手里就打了个花,小唐一眨眼的功夫,就见他把铁丝塞进钥匙孔里,“吧嗒”一声响,门就开了。
小唐:“……”
沈谅拍拍他的肩:“小伙子,要学的东西可还多着呐!”
姚芷君是见识过翟天这些另类本事的,也没多惊讶,催促道:“快进去吧,我都要冷死了!”
小唐这才回过身来,用外套把她搂住,推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这里可没血腥味,”卿城不在的时候,沈谅一般都充当这个“狗鼻子”的角色,他一进门就表了态,然后失望地说,“尸体都没有,我这不白来了吗?”
姚芷君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又不是仵作,是教会医院的院长好不好!救死扶伤才是你的工作!”
翟天迅速检查完了一楼,从厨房出来直接说了一句:“一楼没人,上去看看。”
上次去龚戎和白洁同居的那个房子,就是在二楼卧室里发现的尸体,姚芷君有些害怕地缩在小唐身后,还被沈谅无情地嘲笑了一句:“哟,这还是我认识的芷君吗?怎么一处起对象来,还变得柔弱了呢?”
姚芷君朝他扮了个鬼脸:“我乐意,你嫉妒啊?”
沈谅正要回击,已经在卧室里找人的翟天就喊了一句:“还真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老沈头,你活儿来了。”
龚戎死在了卧室的洗浴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