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之后,原本围拢的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许多,有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跌跌撞撞地向着食堂外面跑去。
我强迫自己定下神来,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转身看向了背后一脸惊恐的莫云楠。
我看见她的嘴唇上下颌动了几下,然后喃喃地说了句:“她果然回来了!”
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猛地上前一步,用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胳膊,她的力气那么大,似乎想把我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去似的。
我想,她的这种行为我能够了解。在这种四面楚歌情况下,这个曾经飞扬跋扈的女孩,似乎把我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周围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他们说:“周晴回来了,周晴变成了厉鬼来找那些害她的女生报仇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向他们解释这件离奇的事情,因为那一刻的我,也产生了微微的动摇。
三、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样一个古怪的条件,莫云楠停止了哭泣,定定地看了我一眼:“你不害怕鬼魂吗?”
那个被火烧伤了的女孩其实伤势并不怎么严重,在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后不久,她就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比身体上的烧伤要严重许多的是她心灵上的恐惧,据说,她被送到医院之后,就整天喃喃自语,精神也失常起来,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喜欢钻到床下面。
而彼时,我和顾丛柏正坐在教室里,研究女孩的头发起火的原因。
因为已经放学,教室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坐在一张课桌上,顺手摸出某位同学的化学课本,翻到了最后面的化学元素表,在查了半天之后也没得出像样的结论。
我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脑海出再次浮现出了当时的恐怖情形,在看到顾丛柏抓耳挠腮的也没得出结论之后,冷笑了一下,说道:“别查了,是白磷!”
“白磷!?”顾丛柏大叫了一声,一下子从桌子上跳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懒得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能在空气中自燃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何况那一天当我附耳在那个女孩的身边的时候,还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蒜臭味。像顾丛柏这样不学无术的家伙,自然没那么细心,就算他闻到了蒜味,也一定不会往这方面想吧。
顾丛柏还在不停地追问,正当我被他问得不耐烦想要稍微解释一下的时候,后门的方向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转身看时,便看见了一个戴着一顶巨大的鸭舌帽和一只白口罩的女孩子。
“白砚云,你能出来一下吗?”
虽然浑身包裹的像是一只粽子,但是从声音上还是可以听出,它来自那个名叫莫云楠的女孩。
口罩的上方是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满是乞求神采。
我站起身来,缓缓地向着她走去:“莫云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当初参与过那件事情的女生全都因为害怕而休学回家了么?”
听了我的话,莫云楠神色暗淡了许多,低头看了一会自己的脚尖,许久才重新抬起头来,对我说道:“白砚云,我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都认为当初的那件事情责任全在我们几人身上,你是唯一一个同情我的人。”
说到此,她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对我说:“你也相信那些传言中的那些话么,你也觉得当初是我们没事找事,故意欺负周晴。”
说到动情处,她的眼角微微湿润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的我突然很想将眼前这个公认“十恶不赦”的女孩子轻轻地拥进怀中,我不知道除了这种方式之外,自己还能有什么样的办法来安慰她。
“其实当年根本就不是夏小沫抢周晴的男朋友,是周晴喜欢夏小沫的男朋友,并且为了拆散他们俩,四处散步流言,败坏夏小沫的名声。当时我们根本就没有拍摄视频,那部摄像机不知道是谁提前安置在宿舍里的。那一次,周晴又四处造谣说看见夏小沫和三中的一名男生手牵着手在马路上走,作为夏小沫的朋友,我们才忍无可忍,跟她一起把她堵在了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