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几乎就在她停下脚步的那一秒,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刷地一下从某个路口冲出,挡在了我们面前。
望着空****的病床,顾丛柏足足愣怔了数分钟,最后猛地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了句“我靠!”
我清楚地看见,他说那话的时候嘴唇哆嗦个不停。
我强迫自己平静心绪,上前一步打算让他冷静一些,再好好理一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顾丛柏却一下子将我推开,快速向着楼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向着身后茫然无措的我喊道:“我去查查是谁从医院里接走了周冲!”
几分钟后,一楼吧台前,身穿淡蓝色护士装的护士长翻开了住院记录,指着记录中的某个名字回答道:“接走周冲的是李淑媛,是我们医院的一名药剂师。”
“周冲的妈妈。”
听到护士长的话之后,我暗暗地嘟囔了一句,据先前医院里的护士介绍说周冲大面积电烧伤,甚至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按照惯例是根本不可以出院的,我万万没想到那个置病人的生死于不顾的人会是周冲的妈妈。难道她不怕儿子伤情恶化,感染溃烂么?
顾丛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低头思索了一会,抬起头来重新看向了面前的护士长,看样子,是还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就在这时,护士长的目光却直直地投向了我们的身后,许久才缓缓地开口叫了一句:“李医生!”
我和顾丛柏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就看见了那个站在我们身后表情木然的女药剂师。
“你们找周冲?”
虽然是句问话,但从李淑媛的口中说出来时却没有丝毫语调,单调机械,异常阴冷。
面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怪异的中年女子,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跟我来吧,我儿子正好想见见你们。”
说完话,不留给我们丝毫疑问的余地,李淑媛便转过身,朝着住院楼的后门走去。我们跟在她身后走出住院楼的时候,护士长还大声地对着李淑媛喊了一句:“李医生,你儿子的病情还没有稳定,最好再住院观察几天。”
而回答她的,只有那一个孤绝沉默的背影。
走出住院楼,沿着医院相对狭窄的后门走出去,再穿过一条卖寿衣花圈的小巷,我们跟着李淑媛走到了一个静悄悄的路口,这条聚集了几十家寿衣店的巷子因为行业特殊,平常很少有人光顾。
“阿姨,周冲他在哪?”
望着还在径直往前走的李淑媛,顾丛柏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在此之前他点燃一支香烟叼在了嘴巴上,他一紧张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地抽烟。
李淑媛依旧没有回答顾丛柏的话,而是在路口停下了脚步。
几乎就在她停下脚步的那一秒,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刷地一下从某个路口冲出,挡在了我们面前。
车子安装了单面茶色玻璃,从外面根本看不到车内的情形。
正疑惑间,车门拉开,从车子上跳下三五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快速地冲向了我和顾丛柏。那群人身穿白大褂,看起来倒像是一群医生,可是手上的力道却只能用“巨大”两个字来形容。还未来得及反应,我和顾丛柏已经被捂住嘴巴,反绞着胳膊推上了汽车。
“哼,”随后跨上车来的李淑媛在冷冷地看了面面相觑的我和顾丛柏一眼之后,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既然我儿子选择了你们,那你们就是幻梦公司的一员了。”
说话间,他朝着司机挥了挥手,示意他开车。
戴金丝眼镜的司机同样穿着一件白大褂,在朝着我们露出一丝冷笑,说了句“欢迎加入幻梦公司”之后,就猛地踩下了油门。
明显经过了改装的面包车,在发出一阵低吼之后,快速地向着马路尽头轰去。
二、李老师根本就没有成家,她把毕生的经历都献给了SIX。
我和顾丛柏是在一间以白色为主色调的房间里再次见到周冲的。
彼时被绷带五花大绑的他正躺在病**输液,在看到被摘除了眼罩的我和顾丛柏之后,无力地笑了一下,眼中满是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