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两个,一人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捧在手里,在初秋的夜晚格外温暖。我们边走边吃,糖浆粘在手指上。
“像不像以前,”她说,“我们刚合租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在街上乱逛,买小吃。”
“那时候是为了省钱。”我笑。
“现在呢?”
“现在是为了……享受。”
回到家,我们一起做饭。她负责排骨,我处理配菜。厨房里很快弥漫起糖醋的酸甜香气。尘尘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你不能吃,”苏芷对它说,“太咸了。”
尘尘“喵呜”一声,像是抗议。
饭做好时已经八点了。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配了青椒和菠萝。我们还炒了个青菜,煮了西红柿鸡蛋汤。简单,但丰盛。
我们面对面坐下,开动。排骨酸甜适中,肉很嫩。
“好吃。”我说。
“那当然。”她有点得意,“我妈的秘方。”
“什么时候学的?”
“大学。”她夹了块排骨,“每次想家,就自己试着做。失败了好多次,不是太酸就是太甜。”
“现在完美了。”
“嗯。”她笑了,“熟能生巧。”
吃饭时,我们聊了很多——项目接下来的计划,合同签了之后要做什么,甚至聊到了遥远的将来。
“等这个项目做完,”她说,“我想休息一阵,去学陶艺。”
“陶艺?”
“嗯。一直想学,但没时间。做陶器和画画不一样,更……实在。泥巴在手里的感觉。”
“好啊。”我说,“到时候我陪你。”
“你呢?有什么想学的?”
我想了想:“吉他?小时候学过一点,后来荒废了。”
“那我们可以一起学。”她眼睛亮了,“你弹吉他,我画画,尘尘捣乱。”
我们相视而笑。那一刻,未来好像不再遥不可及,而是可以一步一步走到的某个地方。
吃完饭,我们一起洗碗。水声哗哗,蒸汽氤氲。她从后面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
“林小白。”
“嗯?”
“今天很普通,但很好。”
我擦干手,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我说。
“嗯。”
我们相拥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窗外是成都的夜晚。远处的霓虹,近处的车灯,和万家灯火连成一片。
这个城市很大,有很多故事正在发生。而我们的故事,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但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全部。
收拾完厨房,我们坐在书桌前,继续下午没完成的工作。这次不再觉得是负担,而是一起要完成的任务。
十一点,工作告一段落。我们洗漱,上床。她躺下时,习惯性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林小白。”她在黑暗里叫我。
“嗯?”
“晚安。”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