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付清婉虽然伤心，却并不愚蠢：“既然大皇子愿意放过阿宴，还请您发个誓，我信大皇子不会骗我，也请大皇子真的能做到。”
“殿下，请不要听我阿姐的胡言乱语，她不清醒……”付文宴急道。
“好。”朱标那俊美的脸庞变得肃重，伸出三指，对着窗外：“我朱标如今指天发誓，放弃付文宴做我的暗棋，如违此誓，天打雷劈，堕入无间地狱！”
一阵寒风吹过，三人心中皆是一凛。
“殿下！”付文宴又惊又痛：“阿姐只是怜惜我，您何苦……”
“我同样怜惜你。阿宴，你有天造之材，我想我和付大小姐一样，希望你快乐。”朱标转过头来，问付清婉：“付大小姐，如此，你可满意？”
付清婉心中已清明，付文宴只要没有危险，她怎么都满意，痛苦已逝，只余感激：“多谢殿下，我欠殿下的，将来必报。”
朱标笑了笑，不再多言：“阿宴，送送我吧。”
付文宴将朱标送出小院，快到二门时，付文宴突然道：“你是骗她的吧？”
“嗯。”
权宜之计，倘若付清婉放不下心结，付文宴也会一直纠结痛苦，倒不如解了这心结，快刀斩乱麻。
阿宴到底太年轻了，还桎梏于情，拗不过亲情，秘密一旦出口，就会造成几个人的痛苦。正好，借此让阿宴学会守口如瓶。
“那你怎么还发毒誓，你不怕应誓吗？”
天打雷劈，无间地狱，谁敢拿誓言开玩笑。
朱标侧过脸来，那总是有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隐隐透出霸主的威严锐利：“吾乃真龙天子，便是应誓，也扛得住。天打雷劈，无间地狱，吾都不怕。吾只怕这千秋大业，毁于一旦，令尔多受苦楚，难以自拔。”
说罢，他便径直跨过月洞门，出府了。
而付文宴还站在那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回过头来，付文宴看见一个青色身影立在他身后，是青萝。
青萝疑道：“少爷，您在这里做什么？”
付文宴道：“送客。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青萝提了提手中的包裹，一脸坦然：“我准备去给我娘寄东西。”
付文宴点了点头，对面走去，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付文宴突然抓住青萝的手臂：“不管你听到什么，听到多少，都要忘了今天这件事，知道吗？”
青萝脸色一下变了，慌里慌张道：“哦……奥……”
付文宴松开手，青萝像是见鬼一样，一下便跑远了。
看着青萝背影远去，付文宴知道，以后他不会再和青萝有任何交集了。
也好，他轻哂，不用再忍受那个笨蛋了。以后她会嫁给一个普通人，生一堆胖娃娃，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她不会想太多，就不会有痛苦，一生都会安稳。
是了，就像殿下从前教给他的那样，只要绝情断爱，很多事就都不会觉得痛苦了。付文宴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里的石头，又放下了一块。
因为那个毒誓，付清婉也相信了朱标放过了付文宴。
她没再见过朱标，阿宴也不用再付出什么，整个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很快，腊月到了尾声，除夕已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