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赐忙起身一礼,被范贻按回椅子之后说道:“范大人爱民如了,英名远播。草民虽远在苏杭,久旅南洋,也早有耳闻。那许大当家在海坛岛经营数几十,沿海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隐隐已有占岛为王之意,却在范大人感召之下归顺了朝廷,由此可见,大人确为民之父母。草民为生计所迫,不得不冒死漂泊海外,故而对那些衣食无着之人更是心有恻隐。能为大人及数万百姓尽力,乃是草民的莫大荣幸,能得大人亲见已属僭越,岂敢再有他想?”
范贻听他如此一说,不由的点点头道:“是啊,若非生活所迫,谁愿冒着九死一生之险去海上跑?不过据朱先生所言,有了桃花岛的大船,日后行走起来,当可平安上几分了。且那快船又大又快,想必此后行商自可方便上许多了。”
朱天赐点头道:“大人所言甚是,虽则海上风浪莫测,但有此利器,自可多上几分胜算。且此船可逆风行驶,如此一来,再不必受那信风之限,随时可驶。更是平添了许多好处。”
范贻笑了笑:“如此甚好,我福建一带本就是产茶之地,日后我福、漳、泉三州所产之茶,便由朱先生全权负责海外贸易吧。朱先生从南洋带回来之物,也可在我处随意出售。嗯,先生的稻种送了云霄百姓,便由那云霄县出面,为先生置上一处门面经营吧。个中细则,老夫修书一封,先生可与那云霄县吴大人面谈。”
朱天赐忙又起身行礼谢过。却听吴天祥又道:“这桃花岛的人果真独具匠心,能将这琉璃,哦玻璃杯子做的如此透亮,竟如水晶一般,让人叹为观止。不知此等器物,在彼处价值几何,在那南洋又价值几何啊?”
朱天赐道:“此器皿极难炼制,据黄岛主所言,他那桃花岛百余位工匠,穷一年之功,也只练得十只。此次下南洋,草民本带了其中八只。到那占城时,草民只将其中两只赠与了那占城城主,那城主便回赠了草民象牙五百支,乌木千斤,各种香料百余斤。”
这一下听得范贻和吴天祥瞠目结舌,这乌木和香料价值不好说,可象牙值多少钱他们俩心中还是多少有个概念的。只是两只杯子便换回了这么多东西,这要是全送了去,那还了得?看看自己拿在手里喝酒的杯子,两人顿时觉得杯子似乎变重了许多。
就听朱天赐接着道:“草民将其余六只尽数带了回来,不瞒两位大人,此次将其中四只献给两位大人,草民尚留了两只打算带回家中献给父亲。”
吴天祥咂了咂嘴道:“朱先生这却差了,要礼品尽管打上两只水晶杯子便是,为何要将如此贵重之物不远千里又带了回来呢?在彼处多换些珍奇之物不是更好?”
朱天赐微微一笑道:“吴大人不明白个中道理,故有此念。岂不闻物以稀为贵?此等珍稀之物,不可以数目计较其值。对于没见过此物之人来讲,两只杯子,比八只杯子更为珍贵。草民若是将八只杯子尽数送于那占城主,得到的赏赐只恐还要少于眼下之物。如此一来,岂非赔了?况且若尽数献上,草民又何处再寻来几只杯子献给两位大人?”
范贻笑道对吴天祥道:“昭寿兄这是不明那经商之道啊。若是这生意交给昭寿兄去做,可要少赚不少了,呵呵。”
吴天祥点点头道:“隔行如隔山啊。原来,少也有少的妙处。呵呵,朱先生此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令人茅塞顿开啊。来来来,我二人再敬先生一杯。”
海坛岛,议事大厅。
除夕那天的战斗,虽然十分惨烈,却也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被高十一和徐子豪两队百名精锐突然袭击之后,刚刚睡下没多久的辽兵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一如当初他们攻入打狗港码头营地之时。
这些辽兵即使在荒岛上也没忘了行军要义,原木搭建的两处大营房,周围共散布着六名哨兵。可是六名哨兵在**弓的袭击下,连一声惨叫也没发出来就被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