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号上下都吃过食物之后,那边两条快船似乎也做好了商量,重新分配人手,准备了弓箭刀剑等武器。一通杂『乱』之后,两条船开始慢慢分开了。
高十一拍拍?吃饱了咱们这就动一动,消消食。”
听到高十一声音的斧头冲着旁边一个还在细嚼慢咽的兄弟就是一脚:“你当逛院子呐?还装什么斯文?真把自己当公子哥儿啦?赶紧的,吃完了干活!”那人连忙三五下将手中的肉干塞进嘴里,粗嚼几下,拼命吞咽,结果卡在喉咙里,一下憋的手舞足蹈、狼狈不堪。惹的周围的弟兄开怀大笑。
高十一没好气的将手里的水袋扔给斧头笑道:“快灌两口,别没死在战场上,再被饭憋死了!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啊?”
斧头笑着拍拍那兄弟的背,将手里的水袋打开就要喂他。那兄弟一把夺过,自己就着大口吞了几下,咽下那口东西之后白了斧头一眼道:“就你急,教官都没催,你催什么催,阎王催命还不催食呢。”
斧头正在为他轻轻拍着背,闻言使劲拍了一把:“臭小子还摆起架子来了……”徐子豪忍着笑打断道:“好了,正经事要紧。赶快准备,没看到那些混蛋都要跑了吗?”
两只快船一左一右飞快的向不同的方向驶了出去。划开一段距离之后,船上的火把都先后熄灭了。高十一笑道:“大家看,如今正是起北风的时候,这向南逃好像容易一些。嗯,咱们给他们加点料吧,要不然这也太容易了。”吩咐水手向那条船追了过去。
徐子豪一指正向北窜的快船道:“那他们怎么办?这边离平湖岛近一些,而且那晚动手的那几个混蛋都在那条船上。要让他们跑了可就亏了。”
高十一冷笑道:“向北走的要逆风,扬不得帆,只能凭桨。能快到哪里去?咱们料理完了南边这路救兵再回来收拾他。”
说话间,“揽月”号已经追至南逃快船的半里之内了。高十一转头向一个兄弟问道:“『毛』驴!半里的距离,有多大把握?”
外号叫“『毛』驴”的小伙子,名叫吕聪,父亲以前是兵器坊的师傅,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十几年前,吕聪还只有三四岁的时候,他爹也因病死了。当时兵器坊的老人们就全力照顾着他。因为他和吕全忠同姓,后来就认了吕全忠做干爹。这些年,吕全忠混的很不如意,他也跟着不招人待见。“『毛』驴”这个名字就是随着干爹那个“老驴头”被喊出来的。
直到近半年来,吕全忠一下咸鱼翻身成了大红人了。跟着他受了十来年白眼的吕聪也水涨船高了起来。吕全忠凡有新东西,必先让这个干儿子上手,一来二去,吕聪隐隐约约的成了青壮之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吕全忠发明的这个燃烧炮,更是被吕聪玩的出神入化,据吕全忠今天出发前向高十一所说,海面上没大风的情况下,一里之内,这小子打燃烧瓶十有七中。半里之内,打出去的位置绝对不会差过两尺。
吕聪被高十一喊一声“『毛』驴”非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有一种被欣赏的骄傲,见他问起自己,一挺胸膛:“你就放心吧教官,绝对不会给你丢人,你吩咐吧,朝谁身上打?”
高十一笑了笑:“咱们不打船,也不打人,就打在他们船前面两三丈远近。围个火圈让他们钻。行不行?”
吕聪想了想应道:“这距离位置是没问题,可是小的担心,咱这燃烧瓶虽说不怎么结实,可那也是要碰到硬物才能炸开。这要是打到海面上,小的还真没怎么试过?”
高十一闻言一愣:“什么意思?你没见过燃烧瓶打到水上是什么样子么?”
吕聪摇摇头“没见过。”
斧头听了撇撇嘴道:“你就吹吧,我就不信你打了那么多,就没失过手。你干爹不是说你十有七中吗?”
吕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干爹是怕说的太大了,到时候失手让人笑话,这炮架从做好到装上船,小的一直都亲手做过。在地上的时候是用装了水试的,试出了距离之后小的就再没失过手了。这些日子,先后打过两百多,从未失过手。因此,这燃烧弹打到水里会不会炸开,小的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