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仁满接着道:“这日本国民『性』子是极温顺的,被那些武士贵族将所产之物搜刮一空竟然也很少有闹民变的。也正是因此,使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越发的目空一切了。整日为了权势,你争我夺,打的鸡飞狗跳。也真难为那些百姓了。”
徐林爽道:“十几年来,小弟到日本几乎每年一趟,每年中倒有几个月是在这里渡过的,看这日本情景,果真是让人无言以对。几百个人围上一片地方,便可称为一国,比我中原那些年还要『乱』上数倍。不过好在他们对咱们这些从上国来的客人还算尊敬。他们打他们的仗,咱们做咱们的生意,两不相干,倒也有趣。”
陈仁满道:“说来好笑,藤原家叔侄争权,双方最多的兵力一共才不到八百人。就这还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听得人简直都要吐了。就这点人,送去中原,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还打什么仗。那海坛岛的许大当家要是把他的人马拉来,都能把这日本『荡』平喽。”
徐林爽道:“这都是闲话,说实在的,小弟此次来日本,在海上碰到一股辽国溃兵。这些人其实也是汉人,是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斜轸的部下,渡海征高丽时失了手,那耶律斜轸又一命归了西。这些人没着没落的。小弟当时差点就起了把他们拉来日本打一片天下的想法。可又一想,这日本人眼下对咱们挺恭敬的,要是换成了那帮恶狼,还指不定以后这生意做成做不成呢,就给他们指了条道,让他们去流求了。这几天小弟一直在想,陈兄说的那个桃花岛主黄『药』师,会不会和他们遇上,要是真碰上了,又会是个什么局面。”
陈仁满毫不在意,依然淡淡的说道:“想都不要想,别说三四百人坐着几条破船了。那藤原保昌如何?几艘倾尽全力打造的大船,碰上黄岛主的船还不是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他们不去招惹黄岛主便罢,若真敢去掳那根老虎须,小弟敢打赌,最终的下场,无非是让黄岛主活捉了去修路。”
徐林爽道:“陈兄对黄、许两位岛主如此推崇,小弟本还心有疑『惑』,以为陈兄被他们救了之后为感恩才如此一说,前日见了那‘探索’和‘发现’两船,小弟这才真正服了陈兄所言。说起这个来,小弟还要感谢陈兄的慷慨大度,使小弟可以借‘发现’号的顺风船一同回去,不必再等到三月间的信风了。有了这两条船,日后你我弟兄行商日本,一年至少可以跑上六趟。有了这‘发现’号,小弟那几条破船,就该劈了当柴烧。算一算这中间的收益,真让人不敢想啊。陈兄你答应让出一条来给小弟跑,可不能反悔啊。还有替小弟引见黄岛主的事,也不能食言啊。小弟对这位少年俊杰,可是向往的紧呐。能打出如此犀利的快船出来,定然不是凡人。”
陈仁满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我兄弟相交这么多年,无论在台州还是日本,何时听过小弟许过空口承诺?这天下间的钱,是赚不完的。你我兄弟一体同心,有钱大家赚便是,徐兄不必『操』那多余的心。至于引见黄岛主的是么,徐兄更是可以放宽了心,此次回去,我们便经桃花岛再回台州。一定可以见到黄岛主。”
徐林爽突然压低声音道:“不瞒陈兄,小弟这些年,大日本攒下不少银钱,苦于船只太小,无法运回台州,今次有幸,终于可以将这些银钱运回去了。小弟这心里呀,也能松一大口气。这些年,为了存这笔钱,没少给这东大寺捐香火钱。也亏得有奝然大师的面子罩着,这要是在外面存着,就如今日本这兵荒马『乱』的,咱们在的时候人家给面子不碰你,要一启程回了宋国,还不定多少人来打主意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