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田一把将她推开:“滚开,贱人!还说自己要从良,姘头都找上门来啦。真当我是瞎子啊?有本事你就让他打死我!”
谢玉英怒道:“你说什么呢!我根本不认得他们!”
寿昌登时羞得连脖子根都红透了,瞪着他就想再度出手,一道人影闪过,高文举及时的挡在她前面,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寿昌小脚狠狠一跺,极度不爽的停了下来。也难怪人家误会,这种情况下你贸然出手,换了是谁也会觉得这其中多少有些不对劲了。再让你上去折腾一阵,可就再也说不清楚了。
她这副小女孩模样看的高文举心里稍稍疑『惑』了一下,不过他目下却也无暇考虑这个事情,转身向谢玉英道:“谢姑娘,赵兄也是一时气愤,伤了令弟,我代他向你赔礼。”
谢玉英被弟弟推到了一旁,心知他心中恼怒自己,有心再过去扶一下,却见他眼中充满了恼怒,无奈的站起身来,向着高文举福了一福:“这位公子,奴家早已闭门谢客了,各位请回吧。”
高文举还没说话,朱文方就先怒了,大声道:“我们不是……”却被朱文远伸手将他拦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朱文方这才意识到,有高文举在,哪里轮得到他哥俩说话,连忙低下了头,再不敢吭声了。
高文举正想说话,不想院门口又传来一阵吵吵声。一个十分嚣张的声音叫道:“谢玉田!今天可到正日子啦,你那……”随着说话声,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带着几个随从前呼后拥的冲了进来。
刚刚还瘫坐在地上的谢玉田就像被蛇咬了一般,噌的一声窜了起来,一路小跑到了那汉子面前,点头哈腰陪着笑:“邦爷!您……再缓两天吧。”
邦爷劈脸就甩了他一个耳光:“缓你娘的『骚』!前后缓了几回啦?你上回说结识到了个豪客,多少能捞几个。爷我当了真,又借给你十贯,前前后后可有两百贯啦。今天可是正日子了,你又怎么说?!”
谢玉田捂着腮帮子,哭丧着脸道:“邦爷,本来好好的,也不知道那贱人怎么得罪人家了,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那柳公子再上门来了。您看……”
高文举突然吃了一惊,进门时,柳三变就靠在墙边发呆,自己进来还没一会这个什么邦爷就进门了,那么柳三变哪里去了?想到这里,连忙向朱文远使了个眼神,朱文远会意,无奈邦爷一伙气势汹汹的拦在路口,他却没那么大胆子冲出去,只好向高文举回了个无奈的眼神。
高文举无奈的摇了摇头,退后两步,走到谢玉英身边,却见她正在微微发抖,轻声说道:“我们是柳三变的朋友,受他之托来接你的。”谢玉英吃惊的看了他一眼,两眼中欣喜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又是那股愤怒和绝望的神情。
就听邦爷开口道:“小谢啊!你这就是在拿爷们开涮了。你这样子搞,让邦爷很为难啊。唉,邦爷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这样吧。这房子虽然破点旧点,邦爷我吃个亏,给你折个好价钱,就当两百贯吧。如何?”
谢玉田顿时泄了气:“邦爷,求你高抬贵。这房子……是我姐的呀。”
邦爷伸手轻轻在他脸上拍了拍:“小谢啊!你也知道,邦爷我不欺负女人,传出去不好听。”突然脸『色』一沉:“可你他娘的当邦爷是傻子呀?你姐的房子?你蒙鬼去吧!麻溜的把房契拿来,咱们一拍两散,要不然,就拿钱出来!邦爷我也不是开善堂的!”
谢玉田几乎变成了哀求:“邦爷!求你了,我如今手里可就只有这么一间房子了……”
邦爷笑道:“小谢啊,你这就让邦爷为难了。邦爷这几年可没少帮你的忙啊。你说你姐手上有钱,邦爷我就信了,结果你姐把她的积蓄给丫头做了嫁妆,一个大子都没轮到你头上。如今,你又说你姐能招来豪客,可我怎么听说,你姐已经从了良,已经谢客啦?你到底想蒙我到什么时候?!”
谢玉田道:“邦爷!您再宽限两天,我一定能想到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