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佐未曾起身,刘美心里反而感到一丝温暖,这说明王爷是把他当成自己人看了,看来这一个多月的辛苦没白费啊。刘美心里很感慨,坐下的时候神情明显有些激动。
“怎么样?最近和那些公子哥儿打交道,还顺利吧?”赵元佐又拎出一串糖葫芦来,递了过去:“这东西味道不错,听说最近卖相挺好,尝尝。”
刘美连忙站起来,双手恭敬的接过,定睛一看:“梁记的!老天,这东西一串值五百文呢,王爷,这个太……”
赵元佐很不在乎:“不就是个吃食玩意嘛,犯的着大惊小怪?不对啊,看来你这一阵子没少吃这东西,连谁家的都认识?”
刘美苦笑着摇摇头:“这东西最近风头极盛,学生也是在高升那边才有幸见过此物的。而且此物如今能做的店铺有好几家,只是以梁记的为正宗,价钱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学生虽未曾有口福尝过梁记的产,却也见过几次,因其作工较其他几家要精细许多,因此也便能认的出来。”
赵元佐摇摇头:“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可却也卖的太贵了些。说也怪,其他那几家做的我也尝过,可无论如何都赶不上这梁记的味道。你说这东西有那么难做么?那梁记不也是『摸』索着学来的?怎么旁人就『摸』不透呢?”
刘美将糖葫芦小心的放到手旁,回话道:“学生也曾听到过坊间传言。说那梁记是有秘方秘法的,那几家都想学人家的秘法,可惜始终不得要领,这才使得那梁记一家独大,价钱高过其他十倍。”
赵元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这么说,梁记的秘方已经流了出去了?”
刘美自嘲似的笑了笑道:“其实也不算是秘方泄『露』,而是被有心人看了去。大家也是凭着许多蛛丝马迹推断出其中的方子来的。”
赵元佐明显来了精神:“这么厉害?他们怎么推出来的?”
刘美道:“坊间传言,梁记的糖葫芦之所以挂的那么好,其中最重要的是用水不同。据说,梁家每天都要从七八里外的大相国寺去取水。因此,大家推断,梁家的配方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他们用了大相国寺的水。可惜,虽然那几家也从彼处取了水,却始终无法配制出口味胜过梁记的糖汁来。”
赵元佐喃喃道:“大相国寺的水?能有什么不同?”突然眼前一亮,失笑道:“这个高文举,简直坏透了。呵呵。”
刘美惊道:“王爷此话怎讲?”
赵元佐笑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事和大相国寺的水一点关系都没有。梁记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刘美很吃惊:“不会吧,他们每天天不亮就去两人专程拉水,要真的是为了『迷』『惑』大家,用不着如此坚持吧?”
赵元佐轻轻一摆。你今天回来,可是有了进展?”
刘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来今天有一场大比拼的,可不知何故,比斗双方都没出现,临近午时才传了话过来,说是双方都有要事在身,比拼押后一日举行。学生见左右无事,便趁空回来一趟,向王爷禀报这一阵子的进展。”
赵元佐欣慰的说道:“你已经做的够好了。短短一个月,就在高升客栈搞出了个擂台来。如今高升擂台的风头已有盖过状元楼的趋势。呵呵,这都是你的功劳!”
刘美忙谦逊道:“学生不敢居功,实是因高升客栈住着几位风云人物。高鹏、柳三变且不论,只那谢玉英谢大家的名头,就让众家士子趋之若鹜。据传言,那谢大家每日的出场费就高达十贯之多。若是有人要单请谢大家演奏,价钱更是离谱。”
赵元佐微微一笑,似乎有些意外:“谢玉英?不是说她年纪已经很大了么?前次在状元楼,好像被请了去演奏,结果又被人当场嘲讽一番,从此闭门谢客了。怎么又跑去高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