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苦笑回道:“属下觉得,高鹏对殿下,似乎比王爷都要好上几分。自殿下住进高升这一个月来,凡殿下的要求,高鹏无不应允,有时连属下都觉得有些想不明白。属下有时候甚至在想,这高鹏是否有何图谋。可依他的能力,赚钱简直易如反掌,而且又有个太平绅士的爵位在身上。财也好,权也罢,他都胜人一筹,压根就犯不着在殿下身上打什么主意。因此,属下越发的琢磨不透他为何对殿下如此……纵容了。”
赵元佐微微一怔:“纵容?”看到暗夜一脸确定的样子,轻轻摇摇头,接着问道:“那你说,丫头这一阵子过的舒心么?”
暗夜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属下敢肯定,这一个多月里,是殿下这些年过的最开心的日子,每日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从来没见过她皱皱眉头。”
赵元佐望着头顶的房梁,喃喃道:“是啊。这一阵子是她过的最开心的日子。那你说,我还能要人家怎么样?”
暗夜有些傻了:“王爷的意思是……”
赵元佐道:“我没意思。你且安安心心的回去听差吧,就当给自己放放假。你可千万别说在高升的日子过的比我这里还苦。要不然,我就真的把你换回来。”
暗夜长呼一口气,又小心的问了一句:“可那边,属下也出不上什么力呀。”
赵元佐啐了一口:“快把你那套把戏收起来!要真出了事还轮不到你来担责任,一切后果由本王自己来担!”说着从桌上的一个匣子里『摸』了一把,掏出一块牌子来扔给他:“这是开封府的腰牌,以后有小事就拿这块牌子去圆场子。要有扎手的,就用你自己那块牌子。”
暗夜无奈的笑了笑:“属下明白!”
赵元佐笑道:“你明白最好。不过你记着,有事尽量别自己动手。把牌子交给高鹏,由着他折腾去!”
暗夜又傻了:“属下那块……”
赵元佐翻了个白眼:“快滚!”
暗夜拱手道:“属下告退!”
走出书房门的暗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快步离去了。
书房内,赵元佐拿起桌上的一份折子来,慢条斯理的翻看着,突然说了一句:“有什么就问吧,别憋出个好歹来。”
身后的阴影中,慢慢出现一个身影,低声道:“王爷既然知道老安此来就是为了给自己找借口,为何还要顺了他的意?他分明就是想借着身价在高鹏面前出点风头,王爷不怕他坏了事?”
赵元佐笑了笑:“他也是没办法。这事换了谁去恐怕也只能如此了。再者说了,那高文举鬼精鬼精的。寻常事寻常人也难不住他。这开封府的管事牌子算是个现管,小点的麻烦自然一摆就平。要真有那不识好歹的大人物惹上门去,凭老安那块先斩后奏的腰牌,当场砍了他都没事。”
那黑影又问道:“王爷的意思是说,眼下有人打算去高升寻事了?”
赵元佐冷哼一声:“要不然,这老东西会跑回来和我扯什么卖进士的事?哼哼,这卖榜的事,前后闹了小半年了,他早就知道我在盯着这事了,何必多此一举跑回来报信?再说,莫说是卖几个进士名额,就是卖官,关他什么事!”
那黑影好像很吃惊:“这么说来,王爷和老安说的话,前面都是场面话,只有最后那两句才是正事?”
赵元佐叹息一声:“所以说,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黑影惭愧道:“以前属下还总觉得……”
赵元佐笑着打断他:“觉得他太木讷?觉得他不如你?你也不想想,能跟在爹爹身边十几年都不曾失过宠的人,能有那么简单?”
黑影不再说话,似乎突然凭空消失掉了一样。赵元佐却也并不在意,将手中的奏折匆匆看完,伸手从桌上的盒子里取出一串糖葫芦来,咬了一口,回身重重的躺下,慢慢的品味这酸中带甜的感觉,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这臭小子这么会赚钱,想必将来丫头也不用过苦日子吧。嘿嘿,我要点什么彩礼好呢?”
门口响起清脆的禀报声:“王爷,刘公子求见!”
“嗯。”赵元佐淡淡的应了一声,身子动也不曾动一下。
门帘一挑,刘美那修长的身形出现在了面前:“刘美参见王爷!”
赵元佐呵呵一笑:“子耽回来了,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