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脚踹开眼前被玄琰砍下的魔兵头颅,眼看御相依然维持着浓云密布雷电交加,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黄毛丫头,看你怎么活着回去。”
就在该魔放松警惕时,她突感腰部被不明物瞬间贯穿!
连痛还来不及反应,甚至未见来者,她的头颅已随风扬起,哒哒地滚落沙滩。
麟霜收回贯穿她腰部的右手,手上满是黑黝黝黏糊糊的血液,这样的突袭对麟霜而言就是家常便饭。
见被自己砍下头颅在沙滩上来回晃动,倒让麟霜多了一份警惕,为此加上了以绝后患的补刀:麟霜的右手再次贯穿倒在沙滩上的身躯,精准地将其心脏扯出,不等它跳动两下就决然捏碎。
“你杀我的部下倒是毫不留情。”熟悉又令麟霜讨厌的声音再次降临。
麟霜一个闪避,躲开了向自己颈部划开的刀光,她转身冲偷袭者冷笑道:“怎么,怜惜吗?”
苍独狱手持凤嘴刀屹立在尸横遍野的沙滩上,他看了一眼死无全尸的女魔,即便该魔地位不低,但苍独狱心里倒不觉得恼火:只有实力不佳的魔才会被屠戮。
他将凤嘴刀屹立在沙砾上,沙滩上的尸身顿时爆裂,连白骨也没有残留。
腥臭刺鼻的血水蔓延渗透,处处透露着来者不善。
“娘子,难道我看起来是风情万种的魔?”苍独狱话音未落,杀招就叱咤袭向麟霜。
颇有狂风暴雨之势的苍独狱,再度单独对上清川澹如此的麟霜。
一位心素悠闲一位声喧乱石,一退一进,将逼命的生死对决交织成电逐清风的战局。
“娘子你未出刀锋,难不成瞧不起我吗?”两回合不到,苍独狱隐约猜到了麟霜的意图。
他停下脚步,收起了凤嘴刀,距离麟霜五尺远。
苍独狱敲了敲自己的半面面具,不等麟霜开口便说出了她的目的:“以为拖延住我便可延缓魔刀入世?”
“你看起来和以前一样蠢。”麟霜掀起风沙,灰霾刀光隐匿风中,径直冲向苍独狱。
他迅速抬手结结实实挨下这一刀,浅没入沙滩的双足仍然被这一击逼迫往后移动。
眼前麟霜早已没了踪迹,苍独狱却唇边犹带笑意,他怎么会不知晓她真实目的是什么?
赭色旋风晃过,苍独狱立刻追击上麟霜,果不其然,她正踏上礁岛准备纵身进入魔界。
“要是踏入魔界,娘子就真成本相的人了。娘子,你可要考虑清楚。”苍独狱嘴上这么说着,却身体力行地阻拦在麟霜面前,挡住了身后的魔界入口。
苍独狱明白,麟霜此举是为进入魔界,破坏魔刀入世所需的身躯。
即便麟霜拥有暮雪的祷祝,踏入魔界成为魔也是既定的结局。
入魔后若做出违背魔界之事,才会明白死是多么轻松的惩戒。
别说自己能救她,就算是作为魔界御相代为管辖魔界的自己,犯下过失也无法脱罪。
苍独狱盯着眼前凛然不动的麟霜,他颇为喜爱的那双碧眼中写满了坚韧倔强,由此可见她还是与五百六十一年前一样。
他想不透她的执念与执着,可不妨碍他欣赏麟霜这股子这种重情重义,以及她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心。
苍独狱总觉得,世间难寻像麟霜这样实力与自己持平,容颜又甚得自己欢喜的妖族。
可眼前的麟霜贸然要闯魔界,可能产生的结果并不让他高兴——就算麟霜要成为魔,也只能是为了他。
为了这些弱小愚蠢的人界,成为她自己不待见的魔,这难道值得?
五百六十一年前,苍独狱以为一个暮雪,一个云坤就已经足够他咬牙切齿。
现在暮雪凉得透透的了,怎么自己心尖上的麟霜还对暮雪执念不灭,甚至愈演愈烈?
麟霜对苍独狱的心意并不感冒,她更想不明白五百六十一年了,这个魔到底看上了自己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向他吐出让开二字,便准备强闯。
随即麟霜张开手掌,长刀遵从指令悄然上手,刀身雪亮,反射出晃眼的亮光。
“唉,所以我说过,娘子你总是不领情。我可真是为了、你、好!”说话途中,双方即刀与刀铿锵交锋,电光四射。
魔界入口的礁石岛上,为毁魔刀寄生躯体的麟霜不得不再次对峙苍独狱。
一刀在手,刀如逆眉腾转,一刀在握,刃如潮鸣电掣。
铮鏦一声响,气劲冲击,双方皆因此震退几米,紧握刀柄的虎口已见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