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我倒有些有些耳熟,我叩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随后回复:“不认识。”
“亏得玄尹赞誉玲珑石有灵性。”对面一问三不知,让云昱开始狐疑这玲珑石真有传言中的那般厉害吗?
还是说,她在装傻?
“难道你判断灵性的标准是记性好坏?如今我活蹦乱跳,还不算有灵性?”
云昱听她这番反驳,心想她大概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便将对云坤的困惑与玲珑石由来按下心头。
他不再过问,干脆利落地转身从屏风面前离去,扔下一句好好休息便掩上门匆匆离去。
云昱踏出房门的一刻,屋内火光顿时熄灭,我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屏风,上面的图案在昏暗的光亮下格外模糊。
正如有些人,站在面前,自己也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伸了个懒腰,翻身想着云昱询问的异常。
若仔细斟酌,异常是有的,但自己也并不能确认是否又是睡梦中的情形。
午后没入水中休息时,我听见了有陌生的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那声音非男非女好似从深渊传来,并伴有阵阵回音。
一次一次的轻唤,让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最后像是有人趴在耳边低语。
她的名字,也被麟霜放声呼喊过。
那日麟霜情绪失控时的声嘶力竭又萦绕脑海:“一切都因你是错信人类!为何你却不将玲珑石交给我!为何你要偏信小人……”
五百多年前我曾属于谁,又是被谁创造,这两个问题即使我拼命回忆也无法在记忆中找到答案。
本打算待麟霜平复下来,能够直面过往时自己再详细问问,现在看来也不知何时才有这个机会。
自我有记忆开始便处于红珊瑚环绕的泠雪殿,守护着云锦宫的当权者。
好比云昱的提问,关于云坤,我也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倍感熟悉。
云坤,云家人,他也是云锦宫里的王吗?可我怎么没有印象?
按理来说,只要是云龙国国主,我都应该见过会有印象。
可是云坤这个名字,我想了半天也不觉得他是哪代王者。
以及“暮雪”,这个麟霜奋力呼喊的名字,拥有这名字的妖或者人,他是我最初的守护吗?
艾香随凉风轻抚身侧,让辗转反侧的我抛开杂念,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后我还是敌不过艾香悠悠,沉沉睡去。
元玉山初夏深夜依旧凉如泉水,石窟中潮气蔓延,玄尹面对魔刀依然神态自若。
所见之处,魔刀宁静如平息浪潮,只是不知下一次掀起惊涛时刻又会有何状况。
未见之处,被腐朽与锁链束缚的刀刃下,不羁的魂魄蠢蠢欲动誓要混沌再临天下。
它悄然无息地呼唤,让沉寂已久的魔族异常兴奋,临海一隅的异动或许仅仅是个开始。
东方鱼肚白显露,预示了今日是个不错的天气,玄尹走出洞窟与师妹交替时才知云昱此刻返程云锦宫。
玄尹对此默默点头,云昱能尽早离开元玉山也是明智之举,身后的魔刀还不知要有何动作,也不知玄琰现在到了何处。
令他苦恼的玄璃终于还是离开了元玉山,他收起拂尘,突然想到了曾经与自己携手并进的玄斓,这位曾经的师妹,便是日后的云昱生母兰妃。
想到这,玄尹幡然醒悟,他居然为了一些私事,将她的能为都选择遗忘掩埋……为确认自己所想,玄尹不顾疲惫,快如流星地回到了兰庭阁。
经过玄尹的一阵查找,他终于沉淀在书卷内熟悉的手迹,证实了他的猜想。
云昱可操控燎炏的能力,并非偶得而是有迹可循。
玄尹屏息读完师尊留下的记忆,更加坚定了云昱不可靠近魔刀的缘由。
魔刀受困于元玉山,并不代表它无法操控外界。
冥冥之中,它已布局,自己却才发觉。
玄尹咬牙切齿,这么长时间,为何自己从未留意过这些?从师尊的笔迹看,师尊曾有疑虑,但还是选择了偏信预言与怜悯师叔做出了他认为正确的选择。
玄尹瘫坐在地上,快速整理思绪。不管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依然是阻止魔界现世,克制魔刀冲破封印。
还有玲珑石,玲珑石如今情况他还未亲眼确认;玄尹立刻小心收好手中的手迹,回到了书桌边,提笔向云昱。
一只麻雀落在窗边,歪着脑袋看着玄尹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