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付完钱很快就回来了。
鹿星没有问他案子的事。
那毕竟是他的工作，自己插不了手，也帮不上忙，干脆还是不问了。
烧烤摊的对面是一条夜市街，还挺热闹的。
鹿星想去逛逛。
裴敬陪她一起去。
路过一家卖宠物的小摊。
粉色的铁笼子里挤着五六只兔子，白的灰的黑的都有，挤在一起像是一团毛茸茸的团子。
几个约莫六七岁的小朋友站在摊位前，求着大人说想买。
鹿星看着，忽然想到了小时候。
大概是上小学吧，有段时间她特别想养兔子，但鹿清不同意。
因为兔子太臭了，还不好养，没两天就死了。
但鹿星就是想要，就是喜欢，然后，她去找周钦越。
周钦越二话不说就给她买了。
是个白色的小兔子，小小的，耳朵软软的，特别可爱。
鹿星好开心，但她的开心只持续了短短两个小时，因为两个小时后，兔子就拉屎了，还拉在了她的手上。
那股屎味，鹿星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没过两天，兔子也死了。
它柔软的身体变得僵硬，顺滑的兔毛变得粗糙，一双早已充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死不瞑目。
一切就如同鹿清说的那样，全都应验了。
从那以后，鹿星再也不要养什么小动物了。
裴敬很快注意到她盯着那几只小兔子看。
“喜欢就挑一个。”
他说的是挑一个，而不是要吗、喜欢吗之类的，带着些模棱两可的话术。
这样爽快的回答让那几个站在一旁求大人买兔子的小朋友，纷纷朝鹿星投头羡慕的眼神。
但“女主角”拒绝了。
“养兔子要喂饲料，又要收拾窝，太麻烦了。”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取舍，知道利弊，不会三分钟热度了。
鹿星决定不看了。
转个身的功夫，却发现裴敬的手里竟然多了个兔子玩偶。
“你哪儿来的？”
鹿星有点意外，裴敬跟着解释。
“隔壁摊位买的。”
隔壁摊位是布艺手工摊，摆出来的东西都是摊主自己手工缝制的，不是那种劣质的工厂货。
裴敬动作还挺快，趁着鹿星发呆的功夫挑了一个兔子玩偶。
是呀，玩偶不用喂饲料，更不需要照顾，只要放在那里就好，一点也不麻烦。
鹿星接过兔子，看了一会没说不喜欢，更没说喜欢。
裴敬以为是自己选得不符合她的审美。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再去挑别的。”
鹿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有点太大了，不好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