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舒擀着饺子皮儿,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道:“大哥,我有些日子没去大宅院看刘老爷和那些孩子们了。”
以前闲的时候,楚云徳也常跟楚云舒去刘老爷的那个大宅院,只是后来很多接连发生的事,他便也很久没去过了。经自己的兄弟一提醒,楚云徳便响应道:“今晚上的大年夜,反正就你我兄弟俩,不如咱们煮好了饺子,就去大宅院,正好也陪着刘老爷和那些熊孩子们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楚云舒弯着嘴角,点头表示应承。
做下决定之后,兄弟二人便加快了包饺子的速度,不一会,包好的饺子便摆满了一盖帘。楚云徳站起身来,端着煤油灯一跛一跛地走向厨房,“我去生火烧水,你把这里拾掇一下,就端着饺子过来吧。”
楚云舒“嗯”了一声,便就着黑将桌子擦了擦——因为家里只有一盏煤油灯,他收起了面盆和擀面杖,便端着盛饺子的盖帘来到了厨房。
楚云徳已经生起火烧上了水,不一会儿,水便烧开了。楚云徳解开锅盖,楚云舒便将饺子一个个地下进去。
到饺子煮熟之后,兄弟两人便找来几张油布纸将其包好,准备妥当之后,便出了家门,朝刘老爷的大宅院走去。
一路夜色,寒风瑟瑟。大年三十儿的晚上,仰头却瞅不见星星,是阴天。楚云徳将怀里的热饺子递给楚云舒,“兄弟,你抱着这热乎饺子,暖和。”
楚云舒又将这饺子塞回大哥的怀里,“大哥,你揣着就好,我不冷。”
二人行了一道,也没再有其他的对话。走着走着,楚云舒忽然抬起头来,望见天上的乌云,看来今晚是又要下雪了。
真是奇怪,明明白天还阳光灿烂,到了晚上,却换成了要下雪的天气;就好像是两个人的感情,明明以前可以那么甜蜜温暖,不知怎的,彼此却突然变成了分离两地,到将来,还不知是否能有相见的机会......即便是有,到那时......昌之,你还会记得我么?
仰着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自欺欺人不自欺,可这一点楚云舒始终都不明白。从跟许大帅分开之后,不论他将自己打扮得多快乐,也掩饰不住心上的伤。
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兄弟俩终于到了刘老爷的大宅院,从门外,就可以听到院子里孩子们的欢闹声。
楚云徳歪头对兄弟道:“孩子们大晚上还在院子里玩儿的起劲儿,莫非是知道咱俩要来?”
楚云舒揉揉刚刚有些发酸的鼻子,扯起嘴角笑道:“孩子们咋知道咱哥俩要过来,许是因为要过年了,高兴的睡不着而已。”说着推门进来。
院子里的孩子们一人拿着一支呲花,相互追逐嬉闹。刘老爷则坐在院角的躺椅上,穿着厚厚的棉袄,身上还盖着一层棉被;尽管老爷子眼睛看不见,但却仍是笑眯眯地听着孩子们的欢笑声;而陪着他们的,还有一位穿着灰布长衫的年轻人。
应是察觉有人进来,那灰布长衫的青年往回一扭头。
待见着了正脸,楚云舒跟楚云徳却发现,这人他俩都认识。
“写对联儿的先生?”兄弟二人齐声惊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