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副官的笑容不变,“南城商会的会长,曹乐泰来了。”
“让他滚!”许大帅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把被子蒙在脑袋上,又重新闭上眼睛。
蔡副官依旧恭敬地站在大帅的床边,安静地等着。三分钟之后,许大帅顶着一蓬乱糟糟的头发起床。
蔡副官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给您两分钟的时间,洗漱、更衣,还有,把头发好好梳一下。”
许大帅半眯着眼睛,没搭理他,慢吞吞地走进洗手间。
“大帅,还剩一分半。”蔡副官站在大帅的洗手间外面喊。
“咣当......”洗手间里隐隐地传出砸东西的声音。
两分钟之后,收拾齐整的许大帅终于站在蔡副官的眼前。
“那孙子在哪儿?”许大帅低沉着声音,像是要去教训谁。
蔡副官恭敬地回答:“还在客厅里等着。”
许大帅随即又是一副冷然的表情,对蔡副官道:“你说的不错,这条狗只要咬上你,就不会松嘴。”
曹乐泰在帅府的客厅内等了五分钟,便见到那位墨蓝色军装的大帅和他身边的副官。
“曹会长,久等了。”许大帅扬着唇角,一脸礼貌的笑容。
曹乐泰随即站起身,也笑得十分谦和,“大帅,曹某打扰了。”
许大帅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对曹乐泰摆了个手势,“坐。”
“谢大帅。”曹乐泰略略躬身,坐在了许大帅的旁边。蔡副官则站在两人的身后。
“曹会长今日来又是所为何事?”许大帅是个直接的人,开口便直入主题。
曹乐泰也不转弯,“曹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还是为了开辟码头、拓宽航道的事。”
许大帅顿了顿,道:“本帅说过,只要曹会长能关闭六成的烟馆,我即刻让人着手准备开码头的事。”
曹乐泰为难地摇摇头,“大帅有所不知,这同阳城内的烟馆都被控制在很多财大势粗的豪商们的手中,若是真叫他们关了,恐怕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许大帅闻言,不由得轻笑道:“怎么,难道你这位曹会长还算不上是同阳城最财大势粗的豪商么?”
曹乐泰苦笑了一下,“大帅您是不知我的难处。蒙各位商业同行赏脸,我才被人家叫一声‘曹会长’,实则就是一个跑腿儿的角色;同阳城的富商员外何其多,有很多甚至在背后有洋人的公司撑腰。曹乐泰就是一个小小的生意人,左右权衡之后还是左右为难,实在是不好做啊。”
听了他的诉苦,许大帅也略作沉吟,接着又问道:“曹会长名下的烟馆有多少家?”
曹乐泰一愣,随即照实答道:“挂在我名下的烟馆有二十八家。”
许大帅道:“把它们都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