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声光效果。但下方房间的空气流动,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改变。一丝丝无色无味、但带有强烈镇静与昏睡效果的惰性气体混合物(主要成分为氙、氪,模拟高压环境下的麻醉效应),被她的灵能精确生成,并悄无声息地注入两名安德罗米达工程师呼吸的空气中。浓度被精准控制在瞬间起效但不会立刻致命的程度。
控制台前的工程师动作忽然一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嘟囔道:“怎么突然这么困……” 话音未落,身体晃了晃,软软地趴在了控制台上。
工具柜边的工程师也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扶着柜门想站稳,却眼前一黑,顺着柜子滑坐在地,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安静得只剩下设备的嗡鸣。
阿芙罗拉轻轻推开格栅,轻盈落下。诺维米娅紧随其后。两人迅速检查了一下昏迷的技工,确保他们一时半会不会醒来。阿芙罗拉顺便用精神触须快速“翻阅”了一下他们表层的、关于值班表、警报按钮位置、以及最近设施异常的记忆碎片,没有发现针对潜入的特别警戒措施。
“安全。继续前进,前往汇合点。”阿芙罗拉用“密语”说道。
两人离开设备间,沿着一条标有“能源管理/环控”标识的昏暗走廊,向着建筑更深处的方向潜去。按照地图,穿过这片区域,再经过一段内部通道,就能接近通往主控室方向的维修竖井附近。
走廊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机器声和通风管道的风声。但阿芙罗拉的精神感知,已经捕捉到了前方拐角另一侧,一支四人巡逻队正缓慢走过的思维波动。他们同样情绪不高,抱怨着寒冷和无聊,对巡逻敷衍了事。
阿芙罗拉和诺维米娅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一个‘舞台’,就这里吧。”阿芙罗拉无声地用灵能传音讲道,橙金色的眼眸锁定了拐角处一片堆放着废弃零件和管道的、照明不足的死角区域。
诺维米娅点头,电子蓝的瞳孔中数据流开始加速。她双手在身前虚握,一股极其隐晦的灵能波动扩散开来。
暗元素发动,死角区域本已浓重的阴影,开始不自然地蠕动、拉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缓缓移动,又仿佛只是光影错觉。
接着是灵能引导风元素,经过拐角的气流被微妙地引导、加速,穿过堆叠的金属管道的缝隙和破口,发出阵阵时而如同叹息、时而类似金属刮擦、时而仿佛遥远呜咽的诡异声响,与永不停歇的背景风声混合,难以分辨,却又格外刺耳。
最后是水元素基础上开发出的控温运用,死角区域的温度,在诺维米娅精准的控制下,悄然下降了近十度,空气中甚至凝结出了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冰晶白雾。
与此同时,阿芙罗拉闭目凝神,橙金色的灵能光晕在她周身隐隐浮现。无形的、凝练如实质的精神触须,如同最纤细的毒针,瞬间穿透墙壁和空气的阻隔,同时刺入了那四名巡逻队员的脑海!
首先是恐惧放大,将他们内心对寒冷、对任务、对未知袭击者潜藏的所有恐惧,瞬间引爆、放大!诺维米娅制造的阴影、怪声、寒意,在他们被扭曲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具象化——阴影变成了蠕动的怪物轮廓,怪声变成了清晰的脚步和低语,寒意变成了死亡的触摸!
接着是思想钢印,一个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念头被植入安德罗米达士兵的脑中“有异常!必须立刻去查看!就在那边死角!可能是设备故障,也可能是……入侵者!快!自己去确认!不要声张,免得大惊小怪丢脸!”
同时,他们脑中“立刻用通讯器报告”的念头被悄然弱化、延迟,取而代之的是“先看看,也许没什么,别打扰上面”的侥幸。
四名巡逻队员的脚步猛地停住。他们面面相觑,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苍白。他们都“听到”了怪声,“感觉”到了寒意,也“看到”了阴影的异动。植入的“调查指令”和恐惧混合,驱使着他们。
“喂……你们也听到了?”一名士兵声音发干。
“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另一人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