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尊敬的评审！今天，我将向你们展示一项将彻底改变宇宙能源格局的划时代发明——基于虚境灵能共振的永恒能量发生器！”利奥波德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复杂、充满了各种奇异符号和能量回路的示意图，中心是一个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色球体。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三位科学官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诺维米娅电子蓝的瞳孔中数据流加速闪烁，似乎在快速分析这个模型的底层逻辑。
利奥波德滔滔不绝地开始阐述他的“理论”：他声称，通过一种特殊的灵能谐振器，可以打通现实宇宙与虚境的壁垒，从虚境那“无限的可能性之海”中直接汲取能量，实现能量的永续输出，而无需任何外部燃料。“这将意味着能源的彻底免费！星际航行将不再需要聚变反应堆，城市将不再需要电网！我们将进入一个真正的能量富足时代！”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挥舞着手臂：“我知道这挑战了传统的能量守恒观念！但虚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更高的维度！我的模型完美地利用了诺维米娅学姐曾经演示过的灵能创造物质的特性——既然灵能可以无中生有地创造118号元素，为什么不能无中生有地创造能量？！”
突然被点名，诺维米娅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她的人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正在她周围凝聚。
“利奥波德实习生，”霍华德博士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所谓的‘无中生有’，首先需要消耗灵能者的精神力。灵能本身也是一种需要恢复的能量形式。你的模型，如何解决这最初的‘投入’问题？它是否只是一个将一种能量形式（灵能）转换为另一种能量形式（电能）的、效率未知且必然存在损耗的转换器，而非真正的‘永动’？”
利奥波德愣了一下，随即争辩道：“但虚境能量是无限的！只要找到正确的谐振点……”
“找到谐振点不需要能量？维持谐振不需要能量？”迪伦特博士不耐烦地打断他，“孩子，你这是在试图用抽水机抽干大海，却忘了抽水机本身需要烧油！你的模型连最基本的能量收支平衡都没考虑，完全建立在空中楼阁上！”
柯琳博士则冷哼一声：“将生命体对灵能的掌控与虚无缥缈的‘无限能源’混为一谈，是对生物能量系统的严重误解和亵渎，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利奥波德的脸涨得通红，还想反驳。这时，诺维米娅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水浇头：
“利奥波德实习生，”她甚至没有用“先生”这样的敬语，“我使用灵能创造元素，是基于对物质基本结构的深刻理解和能量-物质的转化定律。这个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灵能消耗和精神疲劳，绝非‘无中生有’。你的模型，忽略了一切已知的物理定律和灵能运作的基本原理，其核心假设——存在一个可以无条件、无损耗提取能量的‘虚境能量库’——目前没有任何观测证据支持，纯粹是你的臆想。”
她顿了顿，电子蓝的瞳孔直视着对方，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气笑了”的嘲讽：“按照你的逻辑，我呼吸也需要消耗能量，是不是我也可以设计一个装置，靠我不断呼吸来驱动永动机？你的毕业设计，不是创新，是民科式的妄想。驳回。”
利奥波德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满脸难以置信和绝望。
会场后排，卡缇娅瞪大了眼睛，小声对斯特瑞尔说：“哇，这家伙比我还敢想！我最多给扫地机器人装个炮，他直接想造永动机了！”
斯特瑞尔嗤笑一声：“至少你的炮真能打响。他这玩意儿……连个火花都冒不出来吧？”
诺琳娜轻轻摇头，觉得有些好笑，又为那位实习生感到一丝惋惜。
下一位实习生，埃兹拉，则呈现出另一种极端。他戴着厚厚的眼镜，神情紧张，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他小心翼翼地插上数据板，投影出的不是复杂的模型，而是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和几何图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