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远处岩石顶部，那个被动传感器的信号波动恢复了平稳。它的自检程序刚刚完成，没有发现明显异常，只是将刚才那短暂的数据丢失归因于一阵稍强的风扰动了附近的尘埃。
“呼……”卡缇娅靠在岩石上，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好险，差点就超时了。”
“干得漂亮，卡缇。”诺维米娅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透过通道传来的灵能波动也带着一丝松懈。“休息三十秒，然后继续。”
短暂的休整后，两人再次上路。
穿过砾石滩后，地形变得更加复杂，但敌人的防御密度似乎也在增加。她们又成功规避了两支小规模巡逻队和几处隐蔽的传感器。卡缇娅的电磁侦测和诺维米娅的元素感知完美互补，一个负责发现人工造物和电子信号，一个负责感知生物活动和自然环境异常，让她们总能在危险来临前提前预警，找到安全的通道。
随着不断接近目标，空气中那种属于血浆生物大规模集结的“味道”也越来越浓——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气味，而是一种混杂了特异生物能量、工厂化作业的金属/等离子气息、以及某种令人不适的精神压迫感的复合感受。
“我们接近了。”诺维米娅停在一处高地的边缘，借着岩石的掩护，向下方望去。
眼前是一片相对广阔的盆地地形。盆地中央，数座粗糙但结实的暗红色金属建筑拔地而起，它们的外形充满了血浆生物特有的生物与机械混合风格，表面布满了管道、能量纹路和尖刺。建筑之间，有规划相对整齐的道路，不时有小型载具和步兵小队穿行。盆地边缘，建立着简易的防御工事、了望塔和能量护盾发生器（此刻处于低功率运行状态）。
更远处，还能看到几个露天的装备堆放场和修理厂，里面停放着不少受损的“铁甲虫”载具和其他装备。
这确实是一个标准的、功能齐全的前进基地兼指挥节点。
“找到了。”卡缇娅趴在诺维米娅身边，眼睛发亮地看着下方，“规模不小啊。中央那座最高的、顶部有巨型能量天线的建筑，应该就是指挥中心了。”
“嗯。”诺维米娅的感知集中在那片区域，“那里的能量反应最强，生物信号也最集中。周围的防御力量明显更多。”
“我们的观察位……”卡缇娅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周围，“应该在那边，那片向盆地内凹陷的岩壁上，有天然的裂隙和突出的岩石，视野良好，也便于隐蔽和撤离。”
“走。”
最后一段路程，也是最危险的一段。她们需要从盆地边缘的高地，下到盆地内壁，然后横向移动到指定的观察位。这个过程中，她们可能会暴露在盆地内部守军的视野中，哪怕只是一瞬。
两人将潜行发挥到了极致。借助夜色和岩石阴影，她们如同两道贴着地面游走的烟雾，缓慢而坚定地向着目标位置靠近。
当她们最终滑入那处位于岩壁中段、被一块巨大的突出岩石遮挡了大部分视线的天然裂隙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裂隙内部空间不大，但足以容纳两人隐蔽。前方有天然的岩石遮挡和缝隙，既能提供良好的观察视野，又不易被下方发现。
“到了。”卡缇娅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轻声说道，这次是真的出声了，因为已经不需要绝对静默。“真是段刺激的旅程。”
“嗯。”诺维米娅也放松了一些，开始从背包中取出微型观测设备和记录仪。“休息五分钟，补充水分和能量，然后开始正式观察。”
她们抵达了。
这个被选定的“眼睛”，已经悄然睁开，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个即将沸腾的敌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