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握拳,置于胸前,仿佛在叩击自己的心脏,又仿佛在向所有军人发出召唤。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高昂,充满了一种激荡人心的、属于军营特有的、带着粗粝质感的号召力:
“星际军的将士们!”
下方,数万灰色身影骤然一挺,持枪的姿势更加凝练,头盔下的红色光芒似乎也变得更加炽亮。
“告诉我!我们是什么?!” 诺曼吼道。
没有预先安排,但回应如同早已排练过千万遍,从每一个士兵的胸腔中迸发而出,汇聚成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声浪:
“战士!!!”
“听不见!” 诺曼侧耳,手搭在耳畔。
“战!士!!!” 声浪再涨,仿佛要掀翻广场的天穹。
“好!” 诺曼重重一拳捶在自己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我们要做什么样的战士?!”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军阵,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咆哮出那句深植于星际军骨髓里的信条:
“做!最!优!质!的!战!士!!!”
“做最优质的战士!!!” 台下,山呼海啸,地动山摇!橙色光刃随之嗡嗡震响,仿佛在应和这冲天的战意!
“没错!最优质的战士!” 诺曼收回手臂,声音因激动而更加沙哑,却更加充满力量,“不是欺凌弱小的匪徒,不是好勇斗狠的莽夫!是最坚韧的盾,是最锋利的矛!是用最先进的科技武装,用最严酷的训练打磨,用最坚定的信念灌注的——人类文明的守护者!毁灭之刃!”
他的话语点燃了某种东西,那是军魂,是荣誉,是二百多年来星空开拓中积淀的骄傲与血性。
“人类的文明,伟大吗?!” 他再次发问。
“伟大!!!” 回应声如同海啸。
“伟大在哪?!在于我们造出了能粉碎星辰的战舰?在于我们拥有了强大的科技?在于我们足迹踏遍星海?” 诺曼连连发问,然后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这些都是结果!不是根本!”
他指向自己的脑袋,又指向自己的心脏:“根本在于这里!和这里!在于我们从不屈服的天性!在于我们面对绝境时爆发的意志!在于我们为保护所爱之人、所珍视之物时,所能付出的一切!”
“共同的损失,让我们更加团结一致!” 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时空,看到了波琉瑞思的惨状,看到了哨兵号的殉爆,声音中充满了痛楚与由此催生的、更加可怕的凝聚力,“今天的哀悼,不是终点,是起点!是磨刀石!它将把我们的悲伤,我们的愤怒,锻造成复仇的火焰,锻造成必胜的信念!”
然后,他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杀意,目光如电,仿佛已锁定了银河某处那肮脏的巢穴:
“而那些躲在阴暗角落,自以为得计的、如同果冻般令人作呕的异形杂碎……”
他停顿,仿佛在给敌人最后聆听宣判的时间。
旋即,用他作为军务部总长、五星上将的全部权威与意志,向着无垠的宇宙,发出了最终极的、不容置疑的战书与通牒:
“你们,必须为你们可耻的、懦弱的、残害无辜的密谋与侵略——”
“做!出!回!答!!!”
“用你们的毁灭!用你们文明的彻底消亡!用你们母星化作宇宙尘埃的永恒寂静——来回答!!!”
最后的怒吼,如同恒星爆发的轰鸣,在广场上空炸响,在所有聆听者心中炸响!这不再是宣言,是判决!是行动纲领!
演讲的核心部分已然完成,情绪被推至顶峰。但诺曼没有立刻结束。作为一名统帅,他深知,最高昂的士气需要最坚实的仪式来锚定,最沸腾的热血需要最庄严的誓言来引导。
他后退半步,再次挺直身躯,恢复了那标枪般挺立的军姿。他举起右手,握拳,置于太阳穴侧——不是敬礼,而是宣誓的起手式。
“全体星际军将士!” 他的声音恢宏而肃穆,“随我,重温誓言!”
台下,所有士兵,无论身处哪个方阵,无论官职高低,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抬起右臂,握拳抵于太阳穴侧。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领队们手中高举的橙色光刃,依旧笔直向天,仿佛成了这宣誓仪式的神圣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