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内特找了一处视野开阔、又有天然岩石遮蔽的位置,将无人机的控制终端架在一块平整的石面上。她调整着无人机的镜头参数,将焦距锁定在哨站上方的空域,同时开启了记录仪的广角模式和高速摄影模式。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被记录下来:
“记录:哥伦比亚星,东半球,土着哨站伽马。哨站已进入警戒状态,土着武装正在组织防御。但它们的防御——是针对地面威胁的。它们没有注意到天空。”
“繁星小队已呼叫空中支援。一支飞电空天战机中队正在赶来。预计抵达时间:四分钟。”
“它们很快就会明白——在深核联邦面前,所谓的地面防御,毫无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哨站内的异形土着们,依然在紧张地忙碌着,加固防御,分配武器,调整哨位。它们不知道,它们所做的一切准备,都将是徒劳的。
因为真正的威胁,从来就不在它们目光所及的方向。
四分钟,在沉默中流过。
然后——
罗宾内特最先听到了那个声音。那是一种低沉的、从高空传来的、如同某种巨大猛禽的啸叫般的引擎轰鸣声。那声音由远及近,由模糊变得清晰,由低沉变得尖锐。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天空。
六个微小的银色光点,正在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罗宾内特看到它们的几秒钟内,那些光点已经迅速变大,显露出清晰的轮廓:修长的机身,后掠的机翼,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哑光涂装,以及机翼下挂载的各种弹药所特有的、充满威慑力的流线型轮廓。
六架F-160“飞电”空天战机。
它们以楔形编队,从大约八千米的高度向下俯冲,引擎的轰鸣声如同滚雷般,在山谷间回荡。在俯冲到大约两千米高度时,编队散开,分成两组,每组三架,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向哨站上空包抄而来。
哨站内的异形土着们,终于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状。它们抬起头,看到了那些正在从天而降的银色死神。它们发出了惊恐的喊叫和嘶吼,试图将手中的火药枪指向天空——但那些粗糙的前装式步枪,无论射程、精度还是射速,都无法对高速飞行的空天战机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第一组飞电战机,以近乎垂直于地面的角度,从南向北,高速掠过哨站上空。
它们的爆能机炮,在同一时刻开火。
六道炽热的、亮蓝色的等离子光束,如同天神挥出的惩戒之鞭,从机首下方喷射而出,精准地扫过哨站的地面。那些被光束扫过的区域——栅栏、胸墙、简易工棚、以及那些正试图举枪瞄准的土着——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便被高温汽化或切割成碎片。爆能机炮的射速极快,每一次扫射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达数十米、冒着青烟和熔融痕迹的焦痕。
第一轮扫射过后,哨站内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那些没有被击中的土着,在惊恐中四处奔跑,试图寻找掩护,但它们的掩体——那些粗糙的木石结构——在空天战机的火力面前,与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
但第一组战机并没有恋战。它们完成扫射后,迅速拉起机头,以一个大过载的爬升机动,重新获得了高度优势,为第二轮攻击做准备。
而第二组战机,已经接替了它们的位置。
这三架飞电战机,从北向南,以更低的高度——大约五百米——以近乎平飞的姿态,直接穿越哨站上空。它们的机翼下,挂载的杰里科导弹和高爆炸弹,在火控系统的精确计算下,被依次投下。
第一枚杰里科导弹,精准地命中了哨站中央那座高台——那座正在被土着指挥官用作指挥位置的木质结构。导弹在接触的瞬间引爆,高能钷素与热熔剂的混合物释放出恐怖的能量,将高台连同其上的所有个体,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中,彻底从物理层面抹除。
紧接着,高爆炸弹如同冰雹般落下,在哨站的各个区域依次引爆。每一次爆炸,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数米宽的弹坑,并将周围的建筑和生命体撕成碎片。连续的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如同某种巨兽的心跳,沉重而致命。
第二组战机在投弹完毕后,同样拉起机头,以一个流畅的爬升转弯,脱离了攻击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