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他们离开客栈,便直奔着鹤鸣山方向去了。
这一路上,满宝都没有和他说话。
她是气他坏了自己的好事,而张鲁,则是一门心思在想这客栈着火的事。
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客栈这把火,和当初在迎仙居的几乎一模一样——燃起的速度特别快,破坏力特别强,且带着一种莫名的煞气!
现在他终于完全相信满宝了。
因为巫教是绝不会将他们的圣女置于险境的!
鹤鸣山的山脚下,有一个小镇子,叫鹤鸣镇。
这鹤鸣镇,属大邑县管辖,是离正一盟总坛最近的一个镇子。
这地方原本没有镇,只有一个小山村。
几十年前,正一盟创教天师张道陵,开化民风,与巫教相斗,一大波信众受他感召,自愿跟随,于是就拖家带口,到了鹤鸣山的山脚下扎根,定居生活。
久而久之,原来的小山村就成了镇子。
因此,可以说这鹤鸣镇的居民,全都是正一盟的死忠者。
满宝跟着张鲁一到鹤鸣镇,便感觉这里的气氛和别处很不相同,仿佛连空气也清正许多。
“这里好干净啊!”满宝瞧着这街市、这民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那可不!”张鲁这时气场也变得强大起来,颇有些得意地说:“要不是急着让你上山给我爹解毒,我肯定要带你好好在这里逛逛!”
“这不急,”满宝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四下转,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很快就说:“等我办完正事,你再请我好吃好喝不迟!”
要说这鹤鸣镇,也是真的与众不同。
这里的街面,随时来,都好像刚用湿抹布擦拭过似的,
这里的树、花、草,都像是刚水洗过的,看起来干净得宛如仙境,不染俗尘。
而这里的人,也是一样的干净。
他们的脸上看不见忧愁,一个个的,都带着一种宁静祥和的笑。
这一切,自然都是正一盟的功劳。
张鲁见满宝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自己也不由得骄傲起来。
他伸着手,正打算对这块福地介绍一二,不料却在这时看见了——袁公子!
“我们这里可是整个巴蜀的洞天福地,你看这……”他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看见袁公子正拿着一张纸,好像在和镇子上的人打听着什么。
这叫他有些疑惑——鹤鸣镇上的人,素来不和外人打交道,也很少有外人会到他们鹤鸣镇来!
这袁公子一行,操着洛阳口音,一看就来自都城。他们来这里,会是要打听些什么呢?
“袁公子?!”这时候,有别于张鲁的疑心,这满宝一看见袁公子,那完全就是欢天喜地!
“袁——公——子——”
只看她不由分说,一边喊,一边就冲着那袁公子就奔了过去,也不管人在喜欢不喜欢,介意不介意,一上去就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
“呃……”袁本初被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抓,差点就本|能反应,对着她一掌打了出去!
好在他在扭头的瞬间及时收了手,要不然,只怕满宝这一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了!
“姑娘,你这是……”
袁本初对这种“生扑”的行为很不喜欢,可又不想伤了一个姑娘的心,于是只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拂开了!
“袁公子,你不记得我啦?”满宝天真,瞧着他就是一通比划,“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么?兜兜转转,我们竟然又遇上了!”
她自觉得活泼可爱,伶俐俏皮,然而袁本初看了,却只觉得困扰。
这场面,简直是尴尬到了极点。
“袁兄,好巧啊!”好在,这种时候,张鲁还是好心地出来救了场!
“噢,是兄台你啊!”袁本初一看见张鲁,顿时觉得如获大赦,连忙绕开满宝,抱着拳对张鲁说:“至今未曾请教兄台高姓。”
“什么高姓矮姓的,你叫我鲁哥儿便是了!”张鲁不是官场上人,自然不兴官场那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