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你怎么……”
万万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就把张鲁从窗子里踢到了大街上。
张鲁猝不及防,起身正欲追究,谁知却迎上了一双冷得能结冰的眼睛。
“胡闹!”张盟主看着自己的儿子,恨得牙痒痒,恨不能当街教子,让这臭小子尝尝来自社|会的毒打!
“许师兄不见了。”张鲁自知做错了,低着头嗫喏道。
“有你在,人家能不躲着点吗?”他本想转移话题,谁知他爹却还是劈头盖脸的骂了上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跟下山来做什么?就是来添乱的吗?走,跟我回去!”
“师姐还在里头。”张鲁有些不情愿的说。
他想以此拖延时间,不料师姐这时却灰头土脸的从窗户里跳了出来。
她那一身红裙子都被烧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也被烧去了一截,一出来就双手抱拳,跪倒在了张盟主面前。
“师父……”万万自觉的保护师弟们不力,故而有些愧疚,低着头不敢看她师父。
“委屈你了,快起来吧。”张盟主上前扶了一把,将自己的爱徒掺搀了起来。
“许师弟不见了。”万万一起身便说。
“知晓了。回山上再说。”张盟主轻轻说了一声,然后就带着他们离开了。
回山的路上,张盟主一句话也没有说,张鲁跟在父亲的身后,胆战心惊,气压低到了极致。
师姐受了伤,走路的时候踉踉跄跄的。张鲁见状便想去扶,谁知她却将他推开了。
“别动。”她用剑将他挡开,一脸的不近人情。
“师姐,你受伤了,我扶你走吧。”张鲁见这一个两个的都不待见自己,顿时委屈巴巴的。
“你还是先想想许师兄的事吧。”万万说着,眉眼朝师父的方向一挑,意思十分明显。
“这事也不能怪我啊。”张鲁闻言有些委屈。
他正想要辩解。不料张盟主却突然回过头来,冷着一张脸训斥道:“你还有脸说话。还不快走!”
“爹……”张鲁被他这么一凶,心里很是不忿。干脆停下来,不走了。
“快走!”张盟主见儿子如此任性,不由冷哼一声,道:“多大年纪了?还是小儿形状?你可知你此次闯了多大的祸?”
“不就是下山去喝个酒吗?我又没做什么……”他任性起来,强辩道。
“你——”他这态度,顿叫张盟主脸上过不去,举着剑就作势要打他,“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就是叫你娘给宠坏了。看这次回去我怎么罚你。快走!”
“罚就罚,你就是偏心眼!”张鲁听了这话,也跟着堵起气来。
“我偏心眼?我偏心谁了?”张盟主一听这话,又好气又好笑,于是叉着腰问他。
“你就是偏心眼!”张鲁眼睛一翻,气鼓鼓的说。
“师弟,别说了。”万万见这俩父子语气不对,连忙出来调和。
“不!你别拦着他,让他说!我倒要听听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歪理来!”这下张盟主真的生气了。
“说就说,”张鲁自知失言,可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嘴硬道:“你宠着师兄他们,一点也不把我这个儿子放在眼里。每回有什么好玩的,都带着他们去,从来想不到我!”
“鲁哥儿,你胡说什么呢?师父多关心你啊,你快和师父道歉!”万万一听他话音不对,连忙朝他使眼色。
“我哪里胡说了!上回他们去益州就不带我,还有巴郡、汉中、平阳……每回都是你们自己去。”张鲁不忿,说这话的时候和孩子似的。
他这话倒是把他老爹给气笑了。
张盟主听了这话,哭笑不得,也不等万万再劝说什么,直接从后面一把提溜起儿子的衣领,拎起来便说:“你既然这样想,这样贪玩,我便罚你去思过峰收收心思,闭闭关吧!”
说罢,张盟主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直接拉着他,一个飞身便往,思过峰去了。
“师父!师父!三思啊——”万万在旁边看着这爷俩真就飞出去了,急得也想跟上去,可无奈身上受了伤,一时支撑不起这样的力道,只好干着急。
这思过峰可不是闹着玩的。
此峰险要高绝,如一柄利剑,拔地而起,直刺苍穹。
上下思过峰,只有一条铁链。饶是轻功再高,要上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是正一盟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峰顶不到十尺见方,没有房屋,只有一座四面漏风的小亭子,名唤飞来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