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峰上,寒风阵阵。
此刻虽然已是阳春三月,但峰上依旧冷的刺骨。冬雪仍未消散,春暖时迟迟未到。
张鲁一到山顶,就冷得只打寒战,拽着他老爹的腿就不肯撒手。
“爹,亲爹,好爹!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他几乎是嚎啕,着实被吓得不轻。
思过峰这地方,四面望下去都是万丈悬崖,山风凛冽,直吹得人两股战战,几乎不敢站直。稍瘦一点的,甚至会被这大风刮下悬崖去。
“真知道错了?”张盟主见儿子这怂样,又好气又好笑。
“真的知道错了!爹爹爹,快带我下去吧!”张鲁的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既然知道错了,就好好在这儿静思己过。稍后我会叫你师兄师姐给你送些补给上来。”张盟主虽然心软了,但可没打算这么快就放过他。
说罢他便打算飞身离开。张鲁见状连忙叫住他。
“爹!你就打算这样走了?那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啊?”他急得都快哭了,在这之前,他还以为他老爹只是吓吓他的,毕竟他还从来没对他下过这样的狠手。
“好好在这儿呆着,到的时候自然放你下山。”张盟主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再说,就径直离开了。
“爹——”张鲁见他走得这样决绝,忍不住扒着飞来亭的栏杆,嚎的撕心裂肺。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你是要冻死你亲儿子吗?爹啊……”
张鲁在山上不停地嚎,可惜张盟主这时候已经听不到了。他一个飞身就到了峰下,离他儿子近千米远……
也不知张鲁是嚎了多久,他此时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想着再不济,自己的母亲总也会想办法搭救自己,却不知这一回竟与以往不同,他左等右等到了傍晚时分,才等了人来。
且来的也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万师姐和云鹤大师兄。
“鲁哥儿,我们来了。”万万此时已经换了衣裳。
站在云鹤师兄的身边,她看起来神采奕奕。虽然头上那撮头发依旧是焦的,可并不妨碍她的美。
张鲁原本蹲在地上正瑟瑟发抖,这是看见他们来了,连忙扑上去,倒在云鹤怀里。
“大——师兄~~你怎么才来救我啊!”一看见大师兄,张鲁就抱着他诉苦。
大师兄一向温和,见他如此便抱着宽慰,就像对待小孩子那般,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有耐心极了。
这种有爱的样子落在万万的眼里,让她的表情不由的有些扭曲。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果然她憋不了三秒,就露出了自己的钢铁直女本性。
“师姐,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你看看这飞来亭上多冷,我在这儿都快冻僵了!”张鲁听了这话,完全不为所动,抱着大师兄就是不撒手。
目光望向万万的时候,那眉头还轻轻的往上一挑,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臭小子,你皮又痒了是不是?”万万见他一脸欠揍,举起自己的剑作势,便要朝他身上打过去。
张鲁见状忙往自己师兄怀里躲,一边躲一边还笑着说:“师兄,你看看师姐,她这么凶,你可千万不能娶她做老婆。要不然呐——”
“张——鲁——”这话才算是捅了万万的肺管子,让她彻底炸毛了。
“我今天要是不把你小子的皮扒下来,我就不姓万!”说这万万便抬脚照着他的屁|股踢了过去。
她是动真格的。
那张牙舞爪的样子,若是外人看了,定要吓得脸上脱色。然而张鲁却丝毫不惧,反而拿着师兄当挡箭牌,朝他做起鬼脸来。
可怜这大师兄云鹤脾气极好,竟被他们两个人东拉西扯,拽得几乎站不稳身子。
小小的飞来亭几时这样热闹过?这几尺见方的地方,竟被他们闹得摇摇欲坠,看着似乎随时都要跌下山崖去似的!
“好了,万万别闹了。”云鹤被他们扯的扛不住,于是只好举起双手对着万万求和。
他是习惯了他们的打闹,因此不论他们说什么都不会当真。但万万这一回是真的生气,她瞧见大师兄帮着他就更生气了。
“你不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诨话!有这么和师姐说话的吗?”万万杏眼圆睁,瞪着师兄,可没有平时的柔顺。
“小孩子的诨话当真做什么?他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还这样打他,万一打伤了,可叫他一个人在这亭子里怎么过?”大师兄好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