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眼神冷厉了起来，他盯着目光闪烁的怡情，转动手中的笔：“你怀里的孩子几岁了？还不会走路吧。”
怡情抱紧了儿子，低着头。
方阳对于这种案件，审过无数次，尤其是怡情不是那种犯罪头目，而是一个普通人：“你要知道被查出来，你们一家人都要有牢狱之灾，到时候你的小儿子，会去哪里呢？”
只能去福利院……
怡情想到，果然慌了，她抬起头来：“警官，千羽一直不知道这件事，都是我们两个的错，求你宽大处理。”
江千羽从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和张无为的安排。
她甚至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江家的千金小姐。
方阳将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记录员道：“都记下来了吗？”
记录员点了点头，她对怡情道：“请你讲述一下你的犯案过程。”
“我……”怡情此时慌张不已，她知道她逃不出法律裁判，十三年前，小哑巴到了手术台前，一直躲在她身后，紧紧地拽着她的手，眼神惊恐，那时她便知道，她对不起这个孩子。
门外，自从知道张无为和怡情已经被抓捕归案了，江宏愿和孟静兰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警局。
他们站在门外，透着玻璃窗，可以看见怡情在里面抱着孩子手足无措的神情。
小警察一直是方阳的助手，算是他带的实习生，他走了进去，悄悄告诉方阳，江氏夫妻在门外。
方阳点了点头，让小警察带他们来这边。
“你们过来吧。”小警察道。
孟静兰一进来，怡情看到她，瞬间低着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她羞愧的无地自拔。
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江家的人都知道了，那千羽在家里会过得好吗？
“讲述一下你的犯案过程。”记录员再一次开口，冷硬又刻板。
怡情开口了，声音很小，但足够能让人听清楚：“那一年我生了千羽，但她出生就被检测有心脏病，这个病是富人病，哪里是我们穷人看的起的，我们去了a城最好的医院治疗，正好那个时候听说江家刚出生的二小姐也转进了新生儿监护室，因为早产的原因。”
“我们打算抱着千羽回去那一天，听到婴儿的啼哭，就在医院的一个角落找到了她，抱回去才知道，是江家二小姐丢了，不知道抱着什么念头，又或者是没有被找到，存在的侥幸心理，我们想要把这个孩子的心脏，换给千羽。”
这样就没有天价的医疗费，千羽也能健康长大，不用吃药了。
一听到换给江千羽，孟静兰捂住了嘴巴，泣不成声。
她的孩子，那么小，却因为她的疏忽，遭受这么大的灾难。
江宏愿搂住了孟静兰，眼神盯着怡情，恶狠狠的。
怡情感受到锋芒，她头又低了一点，继续道：“我们不能去正规医院，就去了一家诊所，那里的医生是被大医院辞退下来的，我们把身上所有的积蓄给了他，想要换心脏，因为有心源，医生爽快答应，但婴儿做手术要承担大量风险，尤其是那个婴儿身子骨弱，是个早产儿，于是我们先养着她，想等大一点再动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