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轩,对不起,烟儿暂时还不能回京城,明天烟儿要动身前往金池国。”她扑在她怀中,尽量忍住汹涌的泪,让自己的嗓音显得平静从容。
他怔了一下,心头隐隐觉得她突然的改变主意,和安夫人有关系。但是,思来想去,却又想不通安夫人为何要烟儿去金池国。
安夫人她一介村妇,虽然谈吐气质颇有大户人家的风范,最多也就是家道中落的大户人家流落出来的小姐或是夫人,但无论如何,怎么可能会和金池国扯上关系呢?!
“烟儿,怎么突然想到要去金池国?”他小心翼翼的轻声道出了疑问,仿似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
“皇姐,被迫嫁给金池国太子的皇姐,她非常想念烟儿,而烟儿也想知道皇姐现在过得如何了……独在异乡,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一个亲人,烟儿很担心皇姐,所以,阿轩,烟儿明日不回京城。”她喃喃出声,道出了一个让人不得不信的理由。
很早以前,她与姐姐玉冰璇二人手足情深的事迹早已传遍玉鼎国,恐怕璇公主的远嫁和亲,其实是心疼妹妹天真任性,怕她应付不了皇宫中的险恶,所以才会咬牙应下,替妹妹挡去了不幸的政治联姻。
他看着她满眼的真诚与担忧,心底不禁一软:“那更加要让侍卫护送烟儿前去了!而且,我们带来的三车礼物,烟儿至少要带走一车作为见面的礼物才行!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可以如此寒酸的独自前往金池国?!”
“那是父皇赏赐给云浮国的礼物,烟儿不能擅自挪用。而且,烟儿此次前往金池国,只是个人行为,并不关乎两国之间的交往,烟儿悄悄探望完姐姐,便会及时回来的。”
原本,她是有着打算,让父皇下旨,派她出使金池国的。可是回头一思量,求圣旨,就算是飞鸽传输一来一回至少要耗去三天时间,再加上为了一国的尊严,父皇定然会大摆排场,拖着礼物浩浩汤汤的队伍,行进的速度必然也会慢许多,所以,思来想去,悄悄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烟儿为何如此着急要见到璇公主,莫不是璇公主在金池国出了什么事吧?”他心底的疑惑被她显而易见的焦灼神色再度挑了起来。
“没有,烟儿只是担心皇姐心中郁闷,才会如此急切的想早些见到皇姐,仅此而已。”她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露出一抹心虚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急切慌张:“阿轩放心,看完皇姐,烟儿一定乖乖的回将军府,好好的等着阿轩回家!”
“那好,礼物可以不带,但一定得有侍卫陪着才行!”他沉思的片刻,做出了决定,不容她的反对。
“嗯……”知他已是做出了最后让步,决不会任由她独自一人前去金池国,便也不再浪费唇舌争辩什么,有人护送也不是什么坏事。
月光依旧朦胧,清冷的月辉透过窗棂,洒进了屋,一室的幽暗被照得一片朦胧。
一道紫光闪烁,寒玦修长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屋子中央,狭长的眸子满是心疼的扫向了榻上双目紧闭的人儿,忍不住一阵难过。
“少爷,对不起,寒玦没能保护好你!”他立在安墨渊的木榻旁,低头内疚的低喃了起来。
他伸手搭了搭安墨渊的脉,原本一直纠结的眉头丝毫没有舒展的意思。
“少爷放心,血红草无论如何,寒玦都会替你拿回来的!”留下一句誓言,那紫光一闪,寒玦修长的紫色身影又一次消失无踪,房内恢复了适才的平静。
与慕容轩说明了自己的行程,玉紫烟心里倒是有了几分安定,回到自己的客房,躺在榻上,没有多久,便酣然入睡了。
睡眼迷蒙中,屋内有一阵光芒闪烁,定眼一瞧,却发现奚真满眼笑意的立在屋中央。
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奚真仍然笑眼迷离的站在那里,真真实实的奚真,就那样立在自己的眼前,她不禁吓了一跳。
奚真白天里不是已经死了,连尸身都化作光点全然消散不见了吗?!那么,她现在看到的岂不是奚真的魂魄?!她……见鬼了!
后脊忍不住一阵冰凉,浑身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拥着锦被瑟瑟的开口,嗓音忍不住有几分颤抖:“真儿,你……怎么突然来找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