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奇怪的是,血液明明是红色的,进入那马蹄糕时,却变成了黑色,直到一整块血色马蹄糕变成了乌黑一团,安然慌忙又从陶罐中换了一块敷在伤口处。
如此反复,直到第四块的时候,再流入马蹄糕的血液,终于不再发黑,而是一片殷红,安然一直紧锁的眉头这才有了几分舒展,玉紫烟也跟着松了口气,看来蛊毒是解干净了!
“小红,马上将这些拿去烧掉!”安然指了指扔在盆中的那几团黑色的“马蹄糕”:“这些东西若不是彻底销毁,怕是后患无穷。陶罐里的也要一并烧掉!”
小红依言,小心翼翼将东西全部清理了出去。安然则熟练的将慕容轩的伤口处理好,然后涂上了一层透明色的药膏:“这伤口很快就会愈合,待他醒过来的时候,估计就只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痕了,所以,不可以提醒,他应该不会发现的!”
“多谢安伯母!”
安然起身,望着终于有了笑意的玉紫烟,心底忍不住长叹,然后突然道:“他是不是带着一种药丸,非常甜腻香浓的味道的粉红色药丸。”
“安伯母,你怎么知道那药丸的?难道,那药和这蛊毒有关?”玉紫烟惊诧的瞪大了眼,脑中猛然想起她是为了送那些粉红色的药才不远千里追到了军营的,难道……
自己的婆婆阿轩的母亲那担忧的神色,临行前一再嘱咐的话语她犹记在耳:“媳妇,这药非常重要,一定不能有任何差池啊,轩儿有头痛之疾,全靠这药维持着,你可一定要按时送到啊!”
也顾不得许多,她慌忙往慕容轩的行李中翻了一阵,却只找出了一小瓶那红色的药丸,想来阿轩已经很久没有服用此药了,也幸好!
“安伯母,可是这种药丸?”她慌忙将瓷瓶递给了安然,安然打开一看,不由露出了一抹恍然的笑:“原来如此!我还想,慕容将军如此机警的人,怎么会中了这蛊毒?!”
“这药丸有多少给我烧多少,绝不可留!”安然低喃了一句,然后神色一敛,满眼的郑重:“想来那下蛊之人,最开始便是以治疗头痛疾病之名,让他服下了蛊毒的幼苗,而自那之后,不断的服用这种药物,虽然有一定的止痛作用,但其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维持和催生已经进入了他体内的蛊虫快速长大,蛊虫成熟之后,便能完全控制他的思想,下蛊之人便可以随心所欲的指挥利用他!”
“安伯母……”玉紫烟心下大骇,看样子这粉红色的药丸才是蛊毒的源头,可是:“药丸是阿轩的母亲让烟儿不远千里送到军营的,难道阿轩的母亲也会害阿轩不成?!这不太合情理啊!”
“你婆婆定然对此毫不知情,大约真以为这是治病良药吧。”身为母亲,安然当然相信慕容轩的母亲不会害自己的儿子,但是:“奇怪的是,那个人下蛊之人,怎么又留下了红衣绿萝?!这点倒是令人费解。”
是啊,很奇怪!玉紫烟却没有接话,若此蛊毒是阿萝姑娘下的,便能确认她确实是蝶舞门的人,那么,她为何又留下解药?!
难道阿萝也有着旁人无法知晓的苦衷?!
摇了摇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眼下,只要阿轩好起来,一切就都好了!
她痴痴然的眸光忍不住又胶着在了榻上那依旧沉睡的人儿,安然微微叹息着摇了摇头,默然退出了门外,她的渊儿啊,希望越发的渺茫了。
昏昏沉沉中,慕容轩好似听到了安然和玉紫烟的对话,但凝神去听,却又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终于,只感觉手腕一凉,似乎被人划了一道口子,但却又不痛。
迷糊中,他感觉有什么在经脉中涌动,好似千百只蠕动的小虫,从全身的七经八脉中,不停的涌向手腕处。
手腕那一抹清凉,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瞬间降那些涌动平复,然后又是一波奇怪的涌动,又在手腕处被那抹清凉终结无影。
忽的一阵清明,似乎体内的血脉顺畅了许多,神清气爽的感觉,令他一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才恍然发觉这一切竟是一场梦。
望了望窗外的天色,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怎么会睡得如此的死沉,还做了如此一个奇怪的梦。